顾溪草唇角微微抽搐。
王老实给她打工後,跟她透漏了不少江湖算命的技巧,无非是年轻男女算姻缘,中年男女看财运丶子嗣,而中年男人更多的是在乎自己的财运。
「这几年安先生挣了不少钱,恭喜你啊,安先生。」黄麟翔冲着安富贵拱手,笑着说道。
安富贵越发佩服,「你说对了,以前我做什麽什麽不成,这几年来时来运转,挣了不少钱,还买了一辆好车呢。」
说到这里,他得意地转动拇指上的金戒指。
「安先生真是有为啊,不过呢,我看你接下来要挣大钱,只怕有些难度。」
黄麟翔见安富贵上了套,心里便放了一半的心,反而脸上露出为难神色。
既然这条水鱼自己送上门,就别怪他下刀子窄了。
算命能挣多少钱,破财挡灾的仪式那才是大头。
听见有难度,安富贵顿时心里一紧,「大师,怎麽回事?是不是有人阻我,暗算我?」
「没错。」
黄麟翔愣了下,乐了,摸着下巴微微颔首,他的眼神扫过安富贵的家人,最後眼神落在安富贵老婆身上,「你的老婆八字克夫,所以会阻碍你的运势!」
安富贵老婆愣住了。
他的儿子本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见,听见这句话却是不禁动怒了,「你乱讲什麽,什麽克夫,你个算命佬想找死啊?!」
黄麟翔对安富贵儿子的愤怒一点儿也不害怕。
相反,他还摇头晃脑地叹了口气:「我是说实话,别人算命或许会遮遮掩掩,但我黄某人从来不做这种事,安先生,你老婆颧骨高丶手掌瘦削如柴丶面容发黄,十足一个克夫相,如果不是你老婆拖累,我想你早十年前就发达了。」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留意着安富贵的神色,见安富贵脸上没有怒色,反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时,他心里就一乐,知道鱼儿咬钩了。
刚才这一家人过来的时候,黄麟翔就留意到安富贵跟他老婆一直保持着距离,他老婆也沉默寡言,一看夫妻俩感情就一般。
俗话说得好,中年夫妻亲一口,噩梦能做好几宿。
尤其是像安富贵这种早年贫穷,後来才发达的,男人一有钱就飘,回家看到自己那个黄脸婆,心里能高兴才假了。
「儿子,我早就说她苏佳琳十足一个克夫命,你当初就不听我的,非要娶她,现在你知道了,阿妈说的有错吗?」
婆婆见算命的说自己儿媳妇克夫,激动得不行,拍着大腿:「你看下现在大师都这麽说了。」
「奶奶,外人胡说八道,你怎麽也跟着这麽说我妈?」
儿子气得不行,「我妈克夫,你怎麽不想想早些年老爸乾的那是人事吗?天天在外面跟人打牌赌博,怎麽发财?现在才挣了点儿钱,就嫌弃上我妈了,是不是?」
婆婆对孙子还是心疼的,可见孙子护着亲妈,心里又难受,「阿乔,你不知道,你爸当初那麽锺意赌博,说不定就是因为你妈克的。」
周围围观众人听见这番话,都不禁哗然。
「这个死八婆说的是人话吗?男人自己锺意赌博打牌,还能怪女人啊。」义愤填膺的是女人们,其中不乏师奶年纪的,虽然都是做了婆婆,但可不像这个婆婆这麽刻薄。
男人则有的嗤之以鼻,有的则议论道:「这可说不定,有些女人就是邪门,娶了进门就破财丶做啥啥不成。」
黄麟翔见他们一家子吵起来,心里乐滋滋。
他正要提出个办法,由他好心地卖出一条价值5000的五帝钱镇压安富贵老婆的命,化克夫为旺夫。
顾溪草可听不下去了。
她叫林远在原地等着,自己走上前去,「你这个什麽大师,不懂就别乱说。」
「那不是顾大师吗?」助理看见顾溪草,飞快地跟许宜阳提醒。
许宜阳也认出顾溪草了,她脸上表情有些惊讶,又有些兴奋,对摄影师道:「快,对准顾大师拍,说不定这条片子能火!」
「你是咩谁啊,关你咩事啊?」
黄麟翔本来都在盘算怎麽坑这一家子一大笔钱,见顾溪草冷不丁跑出来,脸上表情就不太好看,甚至可以说是鄙夷。
顾溪草道:「我刚刚好是你的同行,我也是给人算命的,但我觉得你算的都不对!」
她的声音很清澈响亮。
外面围观的人见突然冒出一个算命的出来,都不禁兴奋起来。
「哇,又有一个算命大师,精彩精彩,别是要打起来吧?」
「这个小姑娘看着有些面熟哦,不知是在哪里见过。」
「同行?」
听见是同行,黄麟翔反而松了口气,他上下打量顾溪草,唇角勾起,不屑地摆手:「小姑娘,你年纪轻轻,别瞎胡闹,这次我看在你岁数小,不懂事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但是以後你可得长点儿记性,别乱说话。」
「我看是你得长点儿记性吧。」
顾溪草双手按在桌子上,盯着黄麟翔,唇角带着讽刺,「一个骗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随随便便说别人克夫,想挣钱也得挣点儿乾净的。」
听到骗子两个字,黄麟翔顿时就炸了,「骗子,你说谁是骗子,我警告你,你乱说话,我真跟你不客气了。」
顾溪草搭理都不带搭理他。
她转过身,看向安富贵,「要我说,与其说你老婆克夫,倒不如说你克妻。」<="<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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