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忙回到毡房,搞得好像上课开小差的学渣一样。
燕九还在喝茶,眼神平静无波地看了两人一眼,继而摊开舆图:“我准备在巴特尔登基之后,拿到通关贸易令,便回燕州。
不知戾王殿下有何打算?”
顾长萧指着西北边关:“本王要绕道去一趟西北,无法与燕家主同行。不过我是以急行军的速度赶路,应该会比你先回到燕地。”
两人说完齐齐看向锦岁,燕九先道:“戾王殿下即是急行军,季姑娘不适同行。”
顾长萧急道:“其实也没那么急,岁岁可以坐马车。”
他懊悔自己失言,可西北边关是必去的,不少老部下已经赶到那里,等待他的指示。
燕九的语气依旧不急不缓,这个人就是这样,情绪稳定得像无人涉足的深山湖泊,永远没有波澜。
锦岁不禁吐槽,以后他媳妇惨了,吵架都吵不起来,在他面前发火,就像是个疯子。
他不理顾长萧,而是看向锦岁,平淡地来一句:“燕家的商船,预计三月会来一批。”
就这么一句话,锦岁瞬间心生愧意,想到自己对燕九的承诺,忙道:“我和燕家主一起回燕地,刚好一路上谈谈出海的事。”
燕九点了点头:“季姑娘的身份已经公开,这燕家婢女的身份不便再用,我为另为你准备一辆舒适的马车。”
燕九明明没有看向顾长萧,但顾长萧就是觉得他的嘴角在嘲讽,他的眼神是得意,就连他握着茶杯的手指,都让人讨厌的很。
顾长萧强令自己冷静,不能在岁岁面前失了分寸。以前的自己也能做到燕九这般,不论何时都很平静,甚至刀架在脖子上,也有一种平静的疯感。
但现在,他做不到了。
看向锦岁,原来心底有了重要的人,是真的会被她的一举一动牵引,会为她的一颦一笑疯狂。
当初林氏与他退亲断义,他只有成王败寇的心凉和对女子薄情的不屑,完全没有任何私人情感的愤怒。
直到此刻,他告诫自己岁岁只是遵守承诺,他知道的,岁岁最是重情重义重诺之人,与别的女子不同。
可他就是气愤,就是心有不甘,懊悔自己当初一时决断,送走岁岁,才让燕九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
他死死抿着唇,手握在腰间刀柄上,让燕九的护卫惊慌起来,同样悄悄握刀。
而燕九,依旧没有看顾长萧一眼,可他能感觉到顾长萧那如火炬一般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扬了扬,我说过的,来日方长,一时之逞又如何?
你亲了季姑娘又如何?我还抱过呢!
唯一只有锦岁,完全没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她还在看舆图,给燕九建议:
“像路上那样的驿站点,可以多建几个,再扩大些,以后商贸往来就是据点。”
又对顾长萧道:“巴特尔答应给我建神宫,到时候就派咱们黑羽营弟兄假装道士,让我阿爷特训一下,保管装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