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安苦着脸,感觉不管去哪自己都逃不过读书的命。
更让锦岁心喜的是,凌爷爷拿了个路引出来,正是江南一个无名小镇的:
“这是个行脚商人的,一路从江南到洛城,恰巧也是祖孙三人,染了瘟疫没银子治,被困在城郊。”
“我拿二两银子,跟他买了这张路引。”
锦岁佩服道:“阿爷果然周到,我完全忘了这一茬。”
阿爷抚须笑道:“我想着用不上最好,万一要用的时候没有才抓瞎,有备无患嘛。”
祖孙三人严格上来说,有两个是逃犯。若问顾长萧要合法身份,有风险会让他查出三人的真实身份,并且新身份也被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就现在两人的关系来说,锦岁是一点也不想跟他有牵连。
若找燕十一之流,自然也能办到新身份,可同样的理由,锦岁不想让边城认识的旧人知道她的去处。
她刚从舅舅家逃出来时,就因路引遇到麻烦。
到现在竟然完全忘了路引这码事,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阿爷不愧是老江湖。
离开
看着马车里一应俱全的物资,锦岁脑海中闪过那首歌:“我曾经豪情万丈,归来却空空的行囊。”
她自嘲一笑,最起码我的行囊不是空的。我还有阿爷和锦安,还有一段精彩的回忆。
除去某个人之外,我在边城的经历足够一辈子来回味。
等我老去的时候,跟孙女讲这段经历,假扮戾王,刺了将军一刀,带边卒围城讨饷,火烧鞑子同时烧了一座城,剿匪灭贼杀郑芸……
她一定以为我在讲戏文吧?
这么想着,昨夜的万般离愁、愤怒,皆化为对未来的向往。
锦岁最大的优点就是擅自洽,虎猛面前无沟壑嘛,眼前这点事对我们那么长的人生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本来不想提前去马球场的,她不想面对黑羽营将士的目光,但现在她决定过去。
她要堂堂正正地离开,而不是像做错事的贼,偷偷摸摸地走。
毕竟,她这个假戾王做的还算合格,除了烈士陵园里躺的那些英雄,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她笑对阿爷和锦安道:“马球赛场那边人多眼杂,等王爷公布的时候,势必会引起骚动,阿爷您带着锦安到城门口等着。”
“等事情一结束,我就直奔城门口,咱们祖孙三个就此海阔天空。”
凌爷爷抚须笑道:“海阔天空,这个词好。岁岁有这般心态,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好,阿爷和锦安在城门口等你。”
他也想趁这点时间,把中原杂烩食肆安顿好,昨晚太过仓促,很多事没交待清楚。
锦岁回房写了几封信,是给寒星、黑虎和程榆的,数给程榆的信最长,还有一些要交待陈芸娘的话也写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