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她在此的目地,并不是去砍杀敌人,而是稳定军心。
她在,我军心定,即便拼杀的死伤惨重,也不会退。
她要是调头撤了,那不就跟燕州军一样了!
我军的防守瞬间就会破了,这几百鞑子冲进内城,只会以杀泄愤,肯定会屠杀村落乡镇。
就连一遇到危险就劝她离开的魏主薄,此刻也只是持刀护在她身侧,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敌人,一句也没提让王爷先走。
锦岁见敌人杀势太猛,忙高喝道:“将士们,守住!援军要来了!”
这并非为鼓舞士气说的谎话,寒星、黄队长他们,知晓鞑子冲出南门,肯定会立即快马来驰援。
那些留在城外的鞑子,人数并不多,不会拖住援军的后腿。
她估算了一下,只要能坚守半个时辰,援军赶来,便是一人砍一刀,也能将这些鞑子砍成肉糜。
我军在想方设法地求胜,敌人也一样!
鞑子并非没脑子,很快他们就意识到,被汉军护着的英俊少年,才是他们真正的头头。
这个看着像夫子,砍人像屠夫的将领,只是一个将领而已!
他们的阵型虽被程榆打乱,但相互高喊着鞑子语,很快就商议出逃生战略。
那就是其他人掩护首领带一支小队突围,去挟持对方的首领。
也就是那个马背上的少年。
最先识破他们计谋的人,还是一边在拼命博杀,一边视观全局的程榆。
当他发现这些鞑子没有主攻他,而是试图拦住他,且将突围方向由薄弱的燕州军,变成王爷那边。
两难
程榆瞬间反应过来他们意图是什么,他没向锦岁喊,因为背后的火烧声太大,喊也听不到。
只是猛地扭头,焦急地看了魏主薄一眼。
不愧是在边关相互讨厌,又相互扶持多年的两个老同事。
哪怕是在这般瞬息万变的局势之下,魏主薄还是秒懂程榆的意思。
上来拉锦岁的缰绳:“王爷快跑!鞑子想挟持您!”
擒贼先擒王,鞑子也知道这个道理。
锦岁不是将军,没打过仗,这是她两世为人第一次上战场。
说实话,看着双方真刀真剑地互砍,鲜血和碎肉横飞,残肢和断臂齐舞,被马蹄踏碎的头颅,脑浆流了一地。
被火焚烧的活人,奔跑着从城里冲出来,惨叫着求死。
哪怕她是医生,见习惯了尸体,可看到这样残酷的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场面。
她的心像是被一把无形的手紧紧揪着,边城里的爆炸声,鞑子的惨叫声,马嘶声,火焰燃烧的声音,织成一首地狱九泉的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