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
听潮侯的眼底不由多了几分好奇,他也看出来了,萧浪对于他设定的这一考验,似乎另有坚持。
“他在坚持什么?”
这一刻,除了萧浪体内的通古之力外,听潮侯对萧浪突然又多了一丝好奇,眼底诞生一抹期待。
而正在这时,只见萧浪附身的楚河突然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对外却无焦点,这一刻,他的目光似乎是落在了体内,某一最黑暗的角落,一处自我封禁的牢笼中,一道佝偻的身影上面,沉声如钟,深邃而沉重。
“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存在了,就是存在了,自怨自艾,怨天尤人,有什么意义?”
“忘记?抛弃?”
“不可能的。”
“它,就是你的一部分,永远的一部分。”
“没有痛苦,没有缺憾的人生,那还叫人生么?”
嗯?
萧浪话音传来,隐藏在楚河身躯内的那道身影似乎猛地一颤,从沉浸数百年的噩梦中惊醒,隐有变故。
而正在这时,一直在等待萧浪作出选择的听潮侯也是一愣,旋即一惊。
“承情?”
“他竟然……”
听潮侯缓缓张大了嘴巴,很显然,萧浪的选择,完全超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他竟然会选择这条道路?”
听潮侯遥遥看着萧浪,隐隐看到了一团彩色的灵魂,七情六欲,尽数充斥其中,鲜活玲珑,眼神却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用这种办法消除执念?”
“难道他就不怕有朝一日,他的灵魂承受不住么?”
……
情。
一个简单的字眼,却不知道包含了多少感叹。
世间最复杂的,就是情。
只要是人……不,只要是生灵,就无法逃出这个字的桎梏。
它似乎不属于任何修炼法则的范畴,可实际上,情之一字,对一个武者的影响,并不比其他原因少多少。
有人一怒为红颜,此为情。
侠义心肠,两肋插刀,这也是情。
赴汤蹈火。
舍身取义。
慨然复仇……
寥寥几语,又岂能道尽天下万情?
说不完,道不尽。
在修炼界,流传的各种传说,更是数不胜数。
有人为情热血,有人为情所困,有人为情付出自己。
的确,它不属于任何修炼体系的一种,但是,没有人会忽视它所带来的影响。正如幻灵界发生的一切天灾,幻灵宫覆灭对楚河的影响一样,根深蒂固,让他数百年沉浸在自我的世界,悲戚不愿清醒。
彻底成为了一个废人。
哪怕在听潮侯看来,面对这样的考验,萧浪最有可能选择的两条道路——
一,帮助楚河重新创造幻灵宫。
这可以极大的纾解他心底的执念,就是放下芥蒂也不是不可能。当然,完全放下的可能性很小,毕竟他的父亲和亲人全都死在了那一战。
不过,这应当也不会再影响他的修炼,以萧浪对武道的经验,真神可期。
第二种,就是以最为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抹除楚河埋藏在心底的记忆。这种方法最为简单,并且萧浪也完全可以做得到。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萧浪竟然会选择第三种方式,也是他在之前设想几乎完全忽视的一种——
承情!
“正是它的存在,才是真正的自己。”
“连自己的过去都无法承认,又如何开辟未来?”
听到萧浪喃喃自语,劝说深藏在他这幅肉身深处的灵魂,听潮侯的眼瞳微微一缩。这一刻,在萧浪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力量。
“以情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