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将领更加困惑:「额,说是姜宗林一行人,带着月氏族部落首领塔卡拉回京复命的路途中,遭遇危险,特来请求庇护。」
「……」
张县令踉跄两步,勉强被美妾扶稳,脑门上瞬间沁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珠子。
难怪城门处突然有外人,那郎将军府上竟然没有任何动静,想来是早就搞清楚了,这件事是个烫手山芋。
原本京城之中传出姜宗林父子通敌卖国之事,就在边城闹得沸沸扬扬,边关百姓们都不相信守护了他们十几年安稳日子的人是那般无耻之徒。
皇帝那边等着拿证据批判姜宗林,这头姜宗林就说捉住了月氏部族首领塔卡拉要回京复命陈情。
明眼人都知道其中定是有什麽猫腻,谁也不敢插手管事,偏偏姜宗林押着塔卡拉经过甬城的时候被人伏击了。
作为甬城县令的他,根本脱不开干系!
胖胖的张县令狠狠瞪了那小将领一眼,这才命他带路,亲自去城门楼上去接人。
来不及等着车夫起床套马车,夜风甚凉,可张县令愣是坐在马上在凉风中跑得浑身都是汗水。
等到了城楼下,他气喘吁吁颤抖着双腿,被人扶着上了城楼。
「不知定远将军到此,下官有失远迎,实在是对不住。」
张县令对着早已查验过身份的姜宗林深深一拜,汗水就从他的额头上砸在地面上。
「原是我们唐突,贸然至此,给张大人带来麻烦了。」
姜宗林态度谦和,万不像传闻中那般拥兵自负丶通敌叛国之人。
张县令不敢怠慢,既然知道他们是遇到了麻烦,且已经入了城,就不能放任不管。
於是他侧身做了个请字,道:「将军不如带着随从住在我的府中,那伙歹人想必是要劫囚救走塔卡拉。」
姜宗林他们没有同守城将士细说遭遇袭击的具体情况,见张县令理解为是月氏族人想要解救部族首领,也没有纠正。
自以为猜中了那场惊险祸事的张县令便关心起重点人员塔卡拉的安排。
「还请将军定夺,那要犯是关押在咱们甬城县衙的狱中重兵把守丶严加看管,还是……」
姜宗林沉思片刻道:「麻烦张大人在府里寻间空屋子,我们连同囚车把塔卡拉安排住进去,由我们的人看守。」
张县令悬着的一颗星落下了一半。
他只是提供一间空屋子,像塔卡拉这样重要的犯人,只要是他们自己看守,哪怕有一日被人劫走,罪责也落不到他的身上。
「那将军快随我来,夜已深,大家伙儿安置好犯人之後,还是快些休息吧!之後下官便不再打扰,各位大人请自便。」
姜宗林点点头,抬起脚就随着张县令下了城楼。
好在张县令家的宅子还算大,临时找了个靠近柴房的屋子,几个士兵将关着塔卡拉的笼子抬了进去。
那屋子里除了安排了两人贴身看守之外,还在屋子外放了五人看守。
其馀人则连同姜宗林被安置在前院的後罩房中休息。
「着实简陋了些,谢姑娘将就安置。」姜宗林看着谢荼下榻的简陋屋子,半晌才说出话来。
张县令把谢荼当成姜宗林的随从,因此安排的屋子内条件很是辛苦,只有一张藤条编成的矮榻,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被褥,以及一张很薄的被子。
「不碍事,将军不必忧心,我既然来了这边关,就不是来享福的。」
谢荼倒是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本就是来解决问题的,金尊玉贵的生活可以回京城再享受。
况且,上一世,她还曾睡过地牢那污秽不堪的地面,与蚂虫老鼠为伍,现在这些条件根本不算什麽。
「谢姑娘,咱们入了甬城,若是那伙人再来刺杀,那可真是被瓮中捉鳖了。」姜宗林盯着谢荼的双眼,问出自己的疑惑。
他想知道这姑娘葫芦里卖的是什麽药。
「将军,咱们进城本来就是为了把此事闹大。」谢荼眨巴着眼睛解释道,「我们都闹大了,那伙人还敢来,那就把他们全都拉下水。」
「要麽,就说背後有人不想咱们大梁彻底剿灭月氏一族,以绝边境乱象,要麽,就说是某些人想蓄意谋害将军,妄图堵住将军的嘴,制造一场将军畏罪自杀的假象。」
「反正有张县令做证,咱们是实打实地带着
塔卡拉进了甬城的大门,无论是您还是塔卡拉,他都不会希望在甬城的地界上出事。」
与此同时,美人在怀美滋滋地准备入睡的张县令,正得意扬扬地说着自己摘出看守塔卡拉责任的事情。
「我就谨慎地问了句要犯应该关在何处,那定远将军果然是个负责任的,立刻就说犯人不放在咱们县衙的大牢中,要个空屋子自己派自己人看守。」
「哎,这将来要是被人劫走出了事,也是他们自己看守不力,和我无关呐!」
那美妾年纪虽然不大,可心眼子着实多,所以才能在张县令身边盛宠不衰。
她一双美目滴溜溜地转了转,反问道:「老爷您当真以为这件事这麽简单吗?」
听见自己爱妾反问,张县令不由得愣住,转头去看她。
「这件事……难不成还会有内情?」他迟疑了。
那美妾半敞着寝衣,露出皙白的锁骨,倚靠在张县令的怀里,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看法:<="<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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