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鲜……。”
刹那间,她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抓了一把,浑身血液直冲脑门,耳鸣声占据整个大脑,直接按下了暂停键。
仅有面前的人在移动。
她先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像不认识她那般,带着冷漠的眼神离开。
一直到人消失在视线,她才反应过来。
江鲜,是江鲜,那个人就是江鲜。
虽然她换了衣服,换了发型,但是那个鄙夷的眼神,目中无人的眼神,只有她才会有。
三年了,她第一时间认出了她。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对方没有认她,是没有认出来她,还是故意装作不认识。
仔细想想,应该是第二种吧,她逃跑了三年,三年里对她不闻不问,可见她并不想见她。
她知道,对方还在生气,生气她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她。
所以,她装作不认识她。
脑海里还有许许多多的疑惑,但是光凭想象,她是不会得到正确答案的。
望着那个远去的人影,她轻提裙摆,光速追了过去。
酒吧卫生间是单独的隔间,一个隔间3平方米左右,马桶旁边自带洗漱台,洗漱台上置放着各类香薰以及补妆用的工具。
李渔用过马桶后,折回洗漱台,她双手掬起一捧水,狠狠洗了两把冷水脸,总算清醒了些。
她抬起头,将镜子面前水雾擦干净,一张素面倒映在镜子中,水珠徐徐从她脸颊滑落,她眉眼微微跳动,脑海里还在想,刚刚那个人,究竟是不是静潋。
难道是她看错了。
也许是看错了,静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呐,她应该和她妹妹在别墅双宿双飞。
不过,她并不介意静潋在做什么,就算她死在某个女人怀里,她也一点也不会嫉妒,因为她已经放下了,已经不爱了。
不管曾经有多喜欢,如果当时因为没有在一起,后来重逢了,误会解开了,那也不会在一起了。
因为最爱的心气已经不在。
如此想着,双手放在水龙下,已经冲了许久,手指指腹都已经冲出了褶皱。
她回过神来,用纸擦干净双手,拧干反锁扣,正要开门,门一瞬间从外面打开,忽地进来一道身影,她飞速关上门,再次反锁洗手间。
洗手间黑乎乎的,仅有一盏射灯从头顶下来,但那光线葳蕤,什么也照不见。
李渔望着那道人影,白缎旗袍,金玉镯子,一头长发分三七分散落,不用看脸,光是看那亭亭的姿势,便知道她是静潋。
不愿意让她看见她,她心慌地转过身,面对着镜子,谁知镜子将她的音容笑貌照得更清楚了。
静潋站在她右侧后方,慢慢地出现在镜子中,一双眼睛直勾勾望着她。
她错开她的眼眸,伸手摸向门把手,静潋同时伸手过去,一把握住她的手:“阿鲜。”
冰凉的小手摸在手背,犹如触电,她下意识弹开,将手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