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见状,李玉琼则是咧嘴一笑,笑得极是张狂“我的帮手来了。你还不跑?”
月寂没有理会他的激将,反而身形一晃,三道月白分身同时掠出,刀光如三片残月,朝着李玉琼的,
上中下三路便迅捷斩去。
李玉琼挥刀连挡,三道分身却只一触即退,真身则是借势后掠出十余丈,如一片。被风吹走的白羽。
紧接着,月寂清冷的声音在夜色中传开“撤退。”
拜月寺弟子闻声而退,动作极快,甚至连同伴的尸也来不及带走,只将地上尚能站起的伤者一抄,
便如潮水般朝南边撤去。
几个护教军甲士想追,李玉琼将长刀一横,喝道“别追!穷寇莫追!”
他望着月寂远去的方向,啐了一口血水,低声骂了句极难听的话。
这时朱骁已到了跟前。
五千精锐如黑潮般涌过沙丘,将这片刚刚还杀声盈耳的哨口围了个半圈。只见朱骁落在李玉琼身侧,
目光扫过满地残刃与伤兵,又看向南边,问“跑了?”
“跑了。”
李玉琼扯下披风,往腰间一绑,压住那道不断往外渗血的口子,“你这是去支援西隘口?带了多少人?”
“五千。”朱骁侧目看他,“李长老你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
李玉琼说完,只把长刀往肩上一扛,转身朝自己那百余名残兵一挥手,哑声道“能动弹的都跟我走。
西隘口还等着人呢。”
说着,李玉琼便御空而起,见状朱骁也不再耽搁,长剑向天一举,五千人便如一条,铁灰色的长龙,
与李玉琼的残部合兵一处,朝西隘口方向疾掠而去。
沙地上,那未冷的血渗进月白色的断袍,与暗色的甲片之间,就像是一场,还没来得及散去的噩梦。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更远处西隘口方向的焦火与血腥气,也越来越近。
而此刻西隘口前,战斗已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山晨突入第一道防线后,欢喜寺的僧兵,如决堤的赤色洪流,从他那半月铲劈开的缺口处疯狂灌入。
赤红的袈裟、雪亮的弯刀、狂暴的嘶吼,汇成一股难以阻挡的血色浪涛,
将第一道防线后方的甲士们冲击得不断后退。
盾牌上的灵纹被刀锋与灵力反复碰撞,出密集刺耳的碎裂声,像冰面被重锤接连敲击。
只见,一名护教军什长被三个僧兵同时围住,他左臂的臂甲已经被削去大半,露出皮肉外翻的伤口。
他嘶吼一声,双手挥刀劈翻当先一人,那僧兵的灵纹金钟被一刀破开,
半边肩膀从躯干上分离,喷出的热血淋了什长一脸。
然而另一名僧兵已经欺近,铜环带着沉闷的风声砸碎了他右肩的甲片,肩胛出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什长痛极反笑,左手抓住那僧兵的手臂,右手反手一刀捅入对方后腰。
第三人从侧后一刀捅入他的肋下,刀尖从胸前透出半寸。
什长低头看了一眼那截带血的刀尖,竟没有倒下,而是回身一斩,将那人的半个耳朵连同头皮削飞。
那人惨叫着后退,什长这才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沙地上,手中的长刀插入身前沙土,
支撑着他未完全倒下的身体。
他最后看了一眼前方仍在继续涌来的赤色潮水,缓缓阖上了眼睛。
这样的场景在第一道防线内不断上演。盾阵被冲出了三个缺口,每个缺口处都是一团绞肉般的混战。
甲士们用盾牌抵着僧兵的刀锋,用长矛从盾牌缝隙中捅刺,
用短刀在贴身距离内与敌人互相割砍。
一名年轻的长矛手,连续刺穿了两个僧兵的前胸,第三名僧兵却一脚踩住他的矛杆,弯刀横着削来,
将他持矛的右手齐腕斩断。
那年轻甲士惨叫着后退,却用左手从腰间拔出匕,狠狠刺进了那僧兵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