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三排灵弩手同时放弦。
第一波箭雨落在跃空而起的欢喜寺僧兵身上,箭矢穿透灵纹金钟的护体光芒,瞬间便将数十人射得,
如同折翅红鸟般从半空坠落,砸在沙地上溅起一团团血雾。
第二波箭雨紧跟着第一波的尾羽呼啸而至,将后续冲锋的人群扫倒一片,箭矢贯体之时带出的血线。
在月光下织成一张猩红的网。
第三波箭雨更狠,弩手们刻意压低了弧度,数百支箭矢直接钉在陷阵边缘的沙地上,
将那些试图从两侧绕阵的散兵钉死在原地。
有人身上插了七八支箭仍不倒,口中嘶吼着向前爬了三步才扑倒在地。
箭矢与陷阵的灵火在阵前炸开,血水如注,顺着沙地的坡度汇成一道道暗红的小溪,染红半条防线。
山晨却如出笼的猛兽,从半空直坠而下。
他周身赤芒暴涨,半月铲上缠着一圈圈扭曲的血色灵纹,铲刃划破夜空时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他重重砸在第一道防线的盾墙上,落地处的沙地被震出一个方圆丈许的浅坑。
半月铲狠狠砸在盾面正中,数面灵盾上的防御符文同时剧震,灵光明灭不定。
中间那面铁木大盾“咔”地裂开一条指宽的缝隙,裂纹如蛛网般朝四周蔓延。
持盾的数名护教军甲士被那恐怖的力量震得虎口崩裂,齐齐后退数步,脚下在沙地犁出深深的沟痕。
山晨借势突入,身形如电,半月铲横扫而出,一道弧形血芒贴着盾墙扩散开来,
将三名冲上来拦截的刀手连人带甲掀飞出去。
那三人在空中翻滚几圈,砸落在后方阵中,铁甲凹陷,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三道赤红的弧线。
山晨狂吼一声,声如雷震,赤红灵气自他周身爆开,将周围的甲士逼退数步“给老子撕开这道口子!
欢喜寺的,跟我杀进去!”
李玉琼不在,西隘口正面的护教军一时群龙无,阵脚虽未乱,却明显慢了一拍。
眼看山晨便要搅乱整条防线,就在这时,赵天一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如惊雷炸响——他以灵力催声,
直接灌入众人灵台
“中阵后撤三步!两翼前插!盾墙分而合之,把那个大个子给我围起来!”
护教军虽慌不乱,听令后竟如精密机括般动了起来。
正面盾墙整齐地向后一缩,露出三步宽的空隙。山晨一头撞进阵来,脚下沙地骤然塌陷半尺,
他的冲势被硬生生卸去三分。
而就在他身形微顿的那一瞬,两旁甲士已如铁钳般合拢,铁甲碰撞之声铿锵如钟。
三排长矛手从侧面齐齐刺出,长矛上附着冰蓝色的灵纹,矛尖在夜色中拖出三排冷冽的光痕,
直取山晨两肋与后腰。
山晨暴喝一声,抬铲横扫,半月铲轮出一道完整的圆弧,将刺来的长矛尽数磕飞,矛杆的断裂之声,
噼啪如鞭炮。
可更多的刀斧已从四面八方朝他两肋招呼过来,
刀刃上凝着寒光,斧刃上刻着破甲灵纹,齐齐落下时如同一座铁山压下。
山晨见状大怒,抬脚将一名持斧甲士踹出三丈远,那人撞翻后方两名同袍,三人滚作一团。
接着只见山晨身形暴起半月铲如风车般轮转,赤芒与蓝光在他周身炸开一团团火花,硬从铁桶般的,
包围中撕开一条血路。
他每进一步,脚下便有甲士倒下,可每倒下一人,便有两人补上来。
他身后冲上来的欢喜寺僧兵也如饿狼般杀入缺口,弯刀与盾牌碰撞之声如骤雨敲铁,灵纹金钟,
被劈开时的碎裂声刺耳惊心。
双方在盾墙之间短兵相接,刀刀见血,每一息都有人倒下,每一寸沙地都被踏得翻起腥红的泥浆。
西隘口的夜空被灵光与火星照得惨白如昼。
喊杀声已分不出敌我,汇成一片混沌而狂暴的轰鸣,像一条完全失去形状的血色河流在沙地上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