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我一跳,你不睡觉是要干嘛?”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顾玉抿了抿唇,长长的眼睫在昏黄的光线里投下一片阴影,轻声问道,“……是上次你哪里因为我不舒服了吗?所以连亲都很少愿意亲我了。”
“……我没有哈,你别瞎说!”贺良景往後缩了缩,“把我说的像一个拔那啥无情的渣魔一样。”
“那做吧。”
顾玉在摇曳的火光里,满脸肃穆的模样,好似一位庄严的神明在说十分重要的正事,但实际情况却是用後面魔蹭贺良景那个地方,与贺良景十指相扣,见他不答,一遍又一遍的引诱道:“不行吗?这次一定会让你比上次更舒服的。”
贺良景不想跟顾玉有太多这样的牵扯,首先他并不支持顾玉退出长泽派,再者他们二人的身份与立场,注定不会长久厮守,最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现在都还没消化完全,压根分不出多馀的心思在这东西上面。
但顾玉像着了魔一样,好像今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般,俯下身想贴近他,又不知道贺良景胸前的那处伤口到底好了没好,便用双臂撑出些距离,鼻尖亲昵的蹭他的脸,低声道:“贺良景,北荒冰原这一行,让我很害怕……我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也没办法替你排解,哪怕有一件事我能够帮你……”
贺良景被他这样的行为和话语搞得没心思也不得不有点心痒难耐了,眯着眼挑眉道:“我怎麽以前没发现,你就是□□呢?”
顾玉愣了下,在反驳和顺从中,选择亲了亲贺良景的嘴角,说:“……发现的不算晚。”
贺良景服气的向顾玉投降了,翻身将位置颠倒过来,没好气道:“净会给我找事做。”
……
长泽派内。
谢玄易在推演阵中睁开眼,深夜的星星总是格外炫目,今晚尤其。
顾玉的位置已经从北荒冰原回到中原地区了,不知道在除夕前还能不能赶回门派。她不太放心,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掌门的住所。
门前站着一只仙鹤,谢玄易问道:“师尊睡了吗?”
还没等仙鹤给反应,高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吧。”门应声而开,谢玄易穿过院落,发现她的师尊半夜竟然正在锄地。
谢玄易:“……”好想揍人,“您老大晚上的还挺有精神。”
高缮说:“干嘛?不能给我的菜场松松土啊?”
“种几百年了,也没见结出个一二三来。”
高缮被说的挂不住脸,甩开锄头不干了,道:“你找师尊我有事?”
“师弟他从北荒冰原离开了,看方向应该是准备回派。”
“算算日子,小顾也该回来了。”高缮道,“就是不知道这次回来,还能不能呆得住。”
谢玄易好笑道:“那人可是魔,预备打开魔界裂缝涂炭生灵,师弟就算与他相处了一阵子,但也只是被蒙骗,待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与目的,又怎会被继续蛊惑。”
“还真说不准。”高缮耸耸肩,“我这徒儿没心眼也就罢了,还特别死心眼。”
“那师尊你还故意让他去——”谢玄易皱眉道,“师弟他过于年轻,又早早来了长泽,涉世未深,本不该放他去那魔头身边的。”
高缮说:“按我一千年前推演出的结果,这时候的人界本不会有这一劫数的。哪里想到快要飞升的时候,突然变了卦,卦象极其凶险,连星耀排布都变得十分混乱,害得我废了许多手段,才一度延迟飞升留在人界。”
谢玄易道:“这些我都知道,但师尊为何认为师弟能够阻止那个魔头?明明你都战胜不了他,一个二十岁的剑修又如何做到?”她越说越觉得此举荒唐无稽,“何况师弟前途无量,这样一个剑修天才,若是折在了那魔头手里,那才是整个修仙界的损失。”
高缮闻言沉默良久,道:“一切因他而起,也应因他而落。”
谢玄易烦躁道:“遮遮掩掩的,听不懂。”
高缮的忧愁消耗的一干二净,拿起锄头就要打她:“谢玄易,请注意你对师尊的态度。”
“反正比起靠顾玉,我还是觉得联合衆仙门一起围剿魔头比较靠谱。”谢玄易说,“大不了同归于尽。”
高缮好笑道:““在魔眼里,他们的对手是神,而人只是食物。要是能同归于尽,我早就和其他仙门商量了。”
“既然如此,万一师弟他带着那魔头一块回来——”
“我要的,就是他们一起回来。”高缮笑了笑,“我与那位魔界的少主,有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