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这简直是污蔑!”贺良景夸样的张大嘴巴。
顾玉被他这番作态弄得心痒痒,左右四下无人,除了风便是山,他捏住贺良景的两颊怼着脸亲了上去。贺良景被突袭,却十分悠闲的背着手,半阖眼眸观察顾玉的献吻。
顾玉松开了距离,冷哼道:“让你叫嚣。”
贺良景捂着嘴,道:“你这人真是好生饥渴,我这般良家妇男被你调戏,还要被你污蔑叫嚣。”
那时的北荒冰原还颇为神秘,到处流传着吃人的传说,人界至高处神山更是无人踏及,顾玉也只是听谢玄易说起过神山凶险,各种奇珍异宝集聚在此。
而一旦进入北荒冰原,更是被风雪糊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唯一的坐标只有远处高耸入云的山峰——
“正好,我们要去的就是神山,不然要在这白茫茫的一片找晶石,简直是睁眼瞎。”贺良景呸呸呸的吐出方才说话吃进的雪,说,“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按理说北荒冰原一年四季都很冷,但冬天一定最冷雪最大。”
顾玉在他身前设了一方保护罩挡住吹来的风雪,说:“我看你不设保护罩,还以为是故意来享受狂风暴雪的。”
贺良景乖巧的朝顾玉眨眨眼:“我在等你帮我呢。”
“我以为你会,所以……”
“我会你就不帮我吗?”贺良景痛心道,“你这人真是一点都没眼力见。”
顾玉已经对贺良景的‘责怪’颇有一种屡见不鲜的抗性了,从善如流道:“下次知道了。”
贺良景点头:“跟我在一起,眼里得有活啊,知道吗顾玉。”
“……知道了。”顾玉本想说些什麽呛他,但又觉得这样的贺良景十分可爱,好像无论怎麽样都被此人拿捏住了,顾玉默默想。
越靠近中心,雪便越大,积雪几乎没入了膝盖,他们本一开始准备御剑飞行,顾玉甚至问了嘴贺良景:“这下没有马给你骑了,能御剑飞行了吧?”
贺良景说飞飞飞,赶紧带我。
可是北荒冰原的上空也并不安全,除了看不清前方,还时不时会有飞鸟袭击,鸟不是一般的鸟,几十只有灵力的鸟暴躁的围着你想要进攻,几乎把路挡死。
顾玉皱眉道:“它们的敌意为何那麽大?”
贺良景摸摸下巴:“可能我们闯进别人地盘了?还是说看我们是个人样,觉得好欺负?”
“那怎麽办?全杀了?”
“那麽血腥?”
顾玉没法了:“不杀的话它们堵着路没法飞。”
贺良景叹气:“要是三晴也能跟我一起来就好了,这些鸟绝对不敢这样欺负我们。”
说话间,已经有十几只鸟冲了过来,顾玉只能施法抵挡,它们的叫声尖锐,似乎在呼唤其他同伴,贺良景却被这样刺耳嘈杂的鸟声叫的心烦,徒手抓住了一只鸟的翅膀,那鸟似乎没想到贺良景的动作能快成这样,挣扎起来。
“吵死了。”
手里的鸟叫的更大声了。
贺良景不悦的蹙着眉头,半晌服气道:“得得得,我们下去吧,它在说这里只有鸟能飞,我们这样式的不行。”
“……”顾玉狐疑道,“你听得懂它们说话?”
“家有两只宠物,多少懂点。”贺良景松开了手,那鸟忙不叠的飞回了大部队,“杀了它们估计也无用,後面肯定还有。”
顾玉对于贺良景的决定通常选择遵从,于是带着人又从空中下来了,那群鸟见他们落了地,竟然没有追上来,顾玉有些惊讶道:“难不成你说的是真的。”又说,“我一直很好奇,你说的三晴是什麽鸟?”
贺良景道:“哦,它啊,它是一只毕方,我不知道它是怎麽来到魔界的,然後还掉进了尘河里出不来。”
“毕方?”顾玉问,“那不是神兽吗?”
“没错,除此之外我还养了一只梼杌,本来准备起名字,不过这世上只有一只梼杌,便不必起多馀的外号了。”
顾玉这回更是愣住了:“梼杌不是四凶之一吗?”
“是的,那是我母亲送给我的。”贺良景道,“不过送给我时我还太年轻,大概才十几岁。一开始我打不过它,有好几次它想把我吃了,不过又实在不敢得罪母亲,大概是七八十岁才终于将它打服,从此以後它便心甘情愿做我的坐骑。”
顾玉听完似乎有些明白师尊为何知道贺良景的存在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能将梼杌这般凶兽打服,人界几大修仙门派,其中能够做到的人数实在寥寥。
贺良景见顾玉看着他发呆,捏了捏他的脸,问:“怎麽了?傻了?”
顾玉回过神,摇了摇头:“我在想,什麽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强。”
贺良景笑道:“比我强是想要干嘛?”
顾玉认真道:“比你强才能保护你。”
贺良景挑了下眉尾,说:“年纪轻轻,志向不小。”说完又觉得不够,补了一句,“并且还智商不详。”
“……”顾玉冷着脸踩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