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良景意外道:“你确定自己不会跟过来?”
“……不会了,如果这也不能让你答应的话。”顾玉道,“我没有那麽——”对于多年清修的修士来说,那一个字顾玉不知该怎样说出口。
“既然如此。”贺良景走到床前,看着他的背影道,“顾玉,我就走了。”
顾玉没说话。
贺良景丝毫没有留恋般的走了出去,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顾玉听到关门声的那一刻就坐直身子,套了件外套赤脚追了上去,可他哪能想到自己才打开门,贺良景就在他面前站着,两人才一碰面,贺良景就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道:“这麽快?我还没数到三呢。”
顾玉一只手在胸前攥着领子防止走光,瞧见贺良景胸有成竹的悠然模样,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欣喜,他眼眶发红的盯着他,哑声说:“耍我很好玩?”
“你说要我走的。”贺良景神色自若。
“……混蛋,贺良景你混蛋。”顾玉低头抵在贺良景肩膀上,颤声道,“我以为你真的上完我就走了。”
“你不是说了是分别礼吗?怎麽现在换了个说法?”
顾玉有些恼道:“……就准你骗我,不准我骗你吗?”
贺良景闷闷笑了两声,手摸了摸他的後颈,顾玉能感受到他胸腔传来的震动,他说:“准啊,小骗子,我这不就自愿让你骗了吗?”
顾玉却忽然身体僵硬起来,他拉住贺良景的手就往房里赶,贺良景被他拉的趔趄,顺手关了房门,不明所以道:“干嘛了这是,急成这样。”
“……”
“嗯?”贺良景探了探身,只瞧到顾玉飘忽不定的眼神,“难道是很疼?不该啊,我收了力的。”
“……没。”顾玉道,“审核你说怎麽改吧再不行那就一直锁着算了。”
贺良景的眼神不自觉的往他下面看,尴尬的挠了挠脸:“忘了这回事了,等会儿洗个澡吧。”
“……那你会让我跟着麽?”
“我可是要去找东西干坏事的,你得要想清楚了。”
“我不会捣乱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贺良景叹气道,“行了行了,先暂时跟着我吧,反正之後横竖要去长泽派的,正好把你这轻重不分的傻孩子送回去。”
顾玉脸色终于缓和下来,好像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想只要眼下还能留在他身边就好,至于今後,至于今後……他打了个哈欠,疲惫的上床将自己卷进被子里:“我有些困,先睡个觉。”
贺良景嘴角抽抽:“你不应该先把我的东西弄出来吗。”
顾玉看着他,嘴角轻轻弯了个弧度:“又不会怀,不着急。”
“……”这真是神人一般的逻辑,贺良景摆摆手,意思是和你说不通道理。
顾玉拍拍被子:“要再休息一会儿吗?”
“不想。”
“那你准备干什麽?”
“出去。”
“天还没亮。”
“不妨碍我四处走走。”
顾玉闻言又要起身了:“我跟你一起。”
“……祖宗,你躺好吧,就非要时时刻刻跟我黏在一起吗?”
“谁知道你会不会偷偷溜走。”
贺良景道:“那你以後就这麽每时每刻疑神疑鬼下去吧。”
“哦。”顾玉错也不错的盯着他,“那你现在出不去出去?”
看样子好像是势必跟踪到底了。
这下天确实没亮,看窗外情况,街上的摊贩还没出摊,贺良景能遇见的除了鬼就没其他的了,于是投降的掀开被子躺上床:“不去了,不去了还不行吗?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顾玉冷哼:“你现在出去也是去见鬼,有什麽好玩的。”
“你管我,这叫享受孤独,享受孤独懂不懂?”
“不懂。”顾玉无情道。
贺良景哼哼唧唧的往顾玉怀里钻,说果然是拿到手了就开始不珍惜了,你们男人都这样。
顾玉顺势抱住贺良景,在他头顶献上一吻,垂眸轻声道:“……我爱你。”
贺良景动作顿了下,安静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麽,最终拍拍他的後背,说:“嗯,知道了,睡觉吧。”
下一站是北荒冰原,北荒冰原与章尾山虽都处于北方,但少说也要一个月的路程时间。
“需要那麽久吗?”顾玉疑惑道,“以你的实力,大概两三天就能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