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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第2页）

“你是不是得学好多算数啥的？”

“是啊，不过要是你自己的店，感觉就不一样了。没人强迫的话，干起事情来会顺一些。”

胡里奥点点头，可他看着像是持怀疑态度。卢卡斯觉得他这是在努力鼓起勇气准备问自己些什麽，因为他一边啃着指甲，一边紧张地不停换着脚站。终于，胡里奥深吸一口气，脱口问道：“丹尼·德维托是谁？”

卢卡斯眨了眨眼。“什麽？”

“刚才你说有个人长得像丹尼·德维托。那是谁？”

“老天爷，小朋友，你多大啊？操，我有那麽老？”

“我可不是什麽小朋友。蹲过大牢出来的人怎麽可能还是个小孩儿。”

“放屁。”卢卡斯认识很多累犯，他们一辈子都是孩子，臭屁不说，还控制不了自己。“你到底进来干什麽，总不会只是为了让二十七岁高龄的我觉得自己很老吧？”

胡里奥不安地动了动。他挠挠耳朵说：“我，那啥……我知道下周五才是发薪日，不过我在想，你能不能先预支个几百块给我？”

哎，老天。作为雇主，卢卡斯最讨厌这种时候。他向後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颈後，严厉的表情像要看穿眼前这个孩子。“为什麽？”

“是我奶奶，”胡里奥急切地说，“她能吃的止痛药只有一种，其他的她吃了都会吐。可是医保不给报销，所以我们只能自己掏钱。天一冷她就会更难受。”

卢卡斯沉默不语。

“你可以从我的工钱里扣利息。”胡里奥满怀希望地提议道。

“我又不是开银行的，胡里奥。要是我总给人预支工钱，托尼奥一定会每天来找我要钱，好去买那该死的宝可梦卡片，要不就是他在eBay上收集的鬼知道什麽东西。”

“是，我懂的，那当我没说——”

“让我说完。”卢卡斯叹了口气。这孩子看起来惨得很。“我知道你现在的境况。我刚来这里的时候，连着一个月除了面包和花生酱就没吃过别的，不过我还是觉得值。只要不用流落街头，能有个地方住，让我干什麽都行。”卢卡斯考虑许久。“这次我答应你，不过只是因为——仅仅是因为——”他用一根手指戳了戳胡里奥，“你过来的日子正好在两个发薪日之间，还得多等一个星期才能拿到工钱。”

男孩脸上骤然迸发出的光让卢卡斯觉得有些尴尬。胡里奥自己打造的硬汉形象就像雪做的面具那样融化了。他看着就像个小男孩，因为自己能回报祖母丶照顾好她而兴奋。

“谢了，凯利先生。这次算我欠你的。你不知道你帮了我多大的忙。”

他的感激让卢卡斯不太自在。“反正是从你工钱里扣的。”他生硬地提醒。

“我知道。谢谢你，我说真的。”

卢卡斯刚刚撕下支票交给胡里奥，後者立马就塞进了裤子後袋里，又问：“那什麽，呃，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小朋友，现在我觉得你有点烦人了。”

“不是什麽大事！就，呃……我知道你和史密斯先生是朋友来着。是他介绍我过来的，对不？我就是在想，这件事你能不能别告诉他？”

卢卡斯皱眉。

“因为我觉得他已经有好几次差点就要放弃我了。他觉得我成不了事。上诉法院下周就要开庭，所以我真的想让他觉得我已经站稳脚跟了。”

“出去吧，胡里奥。”卢卡斯疲惫地说。

“哦，不好意思。没问题。谢了啊哥们儿，呃，我是说，凯利先生。”他说着落荒而逃，还差点被宽松的工作服绊倒。

胡里奥走後，卢卡斯觉得右侧额角开始发痛，同时他有些迷惑地意识到，自己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傻小子了。他现在成了老板，不再是那个需要别人认可才能过活的孩子。他才是那个对什麽事都该看得一清二楚的人，至少在胡里奥这样的人眼里是这样。

Ma，沙特城市，伊斯兰教的圣城，比喻人们梦寐以求的地方。

Powerball，美国的一款彩票。

指本田CR-V，本田出品的一款城市经典SUV车型。

Dano美国老牌喜剧演员及电影人，生于1944年，代表作有经典影片《飞越疯人院（OneFlewOvertheCuckoo's）》和《矮子当道（GetShorty）》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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