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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第2页）

那位警探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过去。卢卡斯的手心开始出汗，不过埃利奥特依然如同春天的微风般自若。卢卡斯这才意识到，埃利奥特工作中一定常和警方打交道。他和那女人握手时显得相当镇定，伸手进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而此时的卢卡斯并不打算贸然做出任何动作。当女人面带问询之色转向他的时候，他才不情不愿地伸出手，嘟囔着：“卢卡斯·凯利，我是胡里奥的老板。”

“波特兰警局的尼尔森警探。”女人利落地和他握了握手，这种体验对卢卡斯来说其实挺新鲜。因为据他所知，警察大多不喜欢跟人握手。他曾以为是出于彰显权力之类的原因，直到有次听一个狱警解释说，如果对方趁机偷袭，手被握住会导致他们受到束缚，行动力也会受限。卢卡斯觉得挺有道理。

“我能问问这里发生了什麽吗？”埃利奥特礼貌地问。

“你的当事人被捕了，史密斯先生。”警官语带讽刺，埃利奥特嘴角有块肌肉抽了抽。卢卡斯很确定他在努力克制自己，免得开口回答“还用你说”。

“罪名是什麽？”

“持械抢劫和一级谋杀。”

“都是放屁！”胡里奥冲动地上前一步，立刻被控制着他的警员们一把拽住。“我什麽都没做，我发誓！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让我奶奶失望。你要相信我，凯利先生。别解雇我！”

卢卡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这孩子看起来惊恐又紧张，但这说明不了任何事。被警察抓住时，害怕的理由太多了，卢卡斯对那种感觉记得再清楚不过。胡里奥棕色的大眼里满是恳求，但这同样说明不了什麽。不管什麽时候，一旦有人发现自己像被枪杆子指着一样面临着被定罪的风险，他们就会变得像没吃晚饭就被赶上床睡觉的小孩，寻找任何一个可以给他们最後救赎的人。

或许这孩子真犯事了。他迫切地需要现金，依然生活在贫民窟，周围的夥伴也都还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可在跟胡里奥相处的这几周里，卢卡斯已经对这孩子有了一些了解。卢卡斯很会看人，一向如此，监狱生活更是磨炼了这项技能。胡里奥是个好孩子。好孩子也会犯错，但胡里奥不蠢。或者说，他至少没比同龄人蠢太多。他有了不错的工作，也有机会销案。他不会只为了挣些快钱就赌上这一切的。

“我相信你。”他言简意赅。

有个警员翻了个白眼。

尼尔森警探则亲切地问：“请问他为什麽已经有律师了？以我的工作经验看来，这种情况不太常见。”

“我之前就在帮他准备翻一个案。”

“是嘛。”她带着由衷遗憾的表情看了埃利奥特一眼。“不是我爱泼冷水，但我觉得现在看来翻案恐怕不太可能了，史密斯先生。”

埃利奥特的下颌动了动。

“你打算把他送进蒙郡拘留所吗？”卢卡斯插嘴问道。卢卡斯当年被捕後，就先被送到了郡里这所最高安全级别的拘留所。如果胡里奥也被送去那里，无论他多麽善于虚张声势，卢卡斯还是忍不住担心里头的犯人会把他生吞活剥。

尼尔森抿了抿精心涂了口红的嘴唇，若有所思地看了胡里奥一眼，道：“我准备送他去因弗内斯。”她的嗓音中带着一丝理解，卢卡斯对此非常感激。接下来的事不会容易，可至少胡里奥不会和那些最暴力的犯人关在一起。

“我开车跟着你们。”埃利奥特说。

“等等，史先生。”胡里奥说，拖着步子跟着警员向车那边走去，卢卡斯眼看着他们脸上浮起不耐。“你们能去陪我奶奶待一会儿吗？他们正在我家里找凶器和毒品。我奶奶很担心。别让她太害怕就行，行吗？”胡里奥被拖着走向巡逻警车，语速很快地说。

“我们会去陪她的，”埃利奥特承诺道，“配合点，在我过去之前一个字也别说。”

尼尔森警探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儿。跟我走吧，冈萨雷斯先生，车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适用于美国私企员工的一种延期纳税的退休金账户计划，相关规定出自美国《国税法》第401(k）条，故简称为“401k计划”。

受过刑罚并在执行完毕或者假释以後的法定期限内再次犯罪被判刑的罪犯。累犯会被从重处罚，还可能面临不能缓刑和假释的後果。

MirandaWarning，也称米兰达权利(MirandaRights），是美国刑事诉讼中犯罪嫌疑人保持沉默的权利，即犯罪嫌疑人丶被告人在被讯问时，有权保持沉默和拒绝回答，得名于1966年的“米兰达诉亚利桑那州案（Mirandav。Arizona）”。

美国多数州的刑法依据不同类型谋杀罪的程度轻重及其所应处以刑罚轻重的不同，将谋杀罪分为一级谋杀和二级谋杀。一级较重，包括故意杀人丶过失致多人死亡，以及在犯其他重罪（如纵火丶强奸丶抢劫丶绑架等）过程中致人死亡等。

MCDC(MontgomerytyDetentioer），波特兰隶属蒙哥马利郡。

Inverness，全称“蒙哥马利郡因弗内斯拘留所（MontgomerytyInvernessJail）”，属于中等安全级别的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