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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岁不要抢我的男朋友(第1页)

安岁洗完脸就偷偷摸回被窝睡了,江年年灯光下的睡脸依旧温和,俊秀白皙的脸蛋,低垂着微微发颤的长睫毛,看着是那样好看。安岁静静望着他,目光不自觉柔和,带一点点贪婪的描绘着他的面部线条。从眉心到鼻尖,滑落至嫩红的唇瓣。年年的吻是什么滋味呢?安岁想起花相之那么轻易的揪过年年的脸亲了一口模样。能那样毫无负担、没心没肺的亲吻他。那到底是什么感觉?她屏住呼吸,脸小心翼翼的凑近,渐渐近到江年年温热的呼吸与她的吐息温柔纠缠成一团。近在咫尺、额头相抵。她的眸子中倒影出他眼睫的阴影。他会醒吗?离得这样近了,他会醒的吧。别醒。那她就能再靠近他一点了。在昏黄的灯影下,她像一只迷路在外,被寒风和饥饿弄得扑腾不起来的流浪小狗。恍恍惚惚,被绚丽温暖的光迷了眼,向着心往处跌去。可是,他醒过来也好。安岁有些阴暗的想。这想法夹杂些报复性。让你一声不吭的去找男人,怎么样,没想到会被我偷袭吧?可想归想,在即将碰到他唇的前一刻,安岁还是停了。好朋友不该这样。安岁心里清楚。有些事想想就算了,真要不顾他意愿冒犯年年,那安岁也没立场当什么朋友。安岁抿抿嘴,心里叹了口气,最后还是不甘心的哼唧两声,鼻尖轻轻碰了他的鼻尖一下。一触即分,大概连半秒都没到。这一刻真心要是扔出去,连个水漂都打不出来吧。还是现在这样最好了。情侣、夫妻、爱人,发展到最后都会变成亲情。亲人好,亲人才能长久。谈个恋爱又算什么。安岁带一点不甘心的把脸缩进被子里,呼吸了一口他身上同款沐浴露的清香,慢慢放空,睡去了。第二天迷糊间,安岁感觉江年年起来了,他的手似乎在她脸颊上摩挲了两下,而后温柔的叫她起床。等安岁爬起来后,江年年已经出去房间去厨房做饭了。与此同时客厅后的房门也被打开,外面传来隐约的交谈声。“相之,早安。”这是江年年温和的声音。“早。”另一个是讨厌的花孔雀的声音,简短一个字,说的时候还在打哈欠,敷衍不已。安岁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透过手机相机一看,啥也看不出来,任何瑕疵都被自动美颜走了。她狗狗祟祟的踏着棉拖鞋开门,丝滑的小狗溜步摸去洗漱,都没细看客厅的两个男人。洗漱间,捧一捧水往脸上泼,往镜子里一瞅,有那么个不怎么起眼的红印,但也还好,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安岁就心安理得的坐在餐桌上等着吃早餐了。花相之坐她对面,已经西装革领,打扮的人模狗样。看她这装的若无其事的样,哼一声,对端出早餐的江年年阴阳怪气的甩着手抱怨:“昨晚被狗咬了一口,你看看,给我咬出个这么深的印子。”江年年把早餐放下,抓过花相之的手仔细端详:“狗?这不像啊……”“就是狗。”花相之对着偷偷观察的安岁挑挑眉,拉长调子,故意把话说的暧昧不清:“……大半夜房间里窜出来,野生的,又臭又土。”安岁不语,只是埋头吃的更勤了。江年年没说什么,吃完饭去拿了药箱,拉着花相之坐在沙发上给他涂药。安岁一边在玄关穿鞋,一边眼睛偷偷的往沙发瞥,心里酸酸的,她脸蛋子上也有牙印呢,年年都不给她涂。花相之发现安岁在偷看,废话,那俩哀怨的大眼珠子探照灯似的就一直没离开过他们这儿,谁发现不了。于是他坏心眼又起来了,趁着江年年低头给他手涂碘伏,唇角勾起,俯身吧唧就是一口亲在江年年头顶。随即眉头高挑,露出一副“啊呀怎么办就是有人疼没办法”的欠揍样冲她显摆。安岁一震,脸气得涨红,攥紧拳头兜着圈子,怎么也无法发作,最后愤恨的在花相之的皮鞋上跺了两脚就甩上门上班去了。嘿这小狗崽子挺有脾气呢!花相之咂咂嘴,他那皮鞋意大利纯手工定制款,她知道自己这两脚下去俩月工资没了吗?不行,等她回来可得管她要。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别提情敌之间了,他还得往高了要,扣出她仨月工资来,让她还敢在他眼前耀武扬威的。他还治不了这小狗子。江年年揉了揉自己头顶,生理盐水擦擦手,看着紧闭的大门,嘟囔着:“岁岁今天又没吃多少东西。”花相之哼笑。那不很正常,眼瞅着喜欢的人和别人双宿双飞秀恩爱,她吃得下才怪了。他不搭理这茬,慵懒的撞撞江年年:“晚上老地方,玩玩去?”江年年知道花相之指的又是不务正业晚上去和狐朋狗友泡夜店,美曰其名拓展人脉谈生意,每次喝到两三点,还得是他这个助理把人捞回家,以免花相之玩嗨了错过明天早会,又要给他找借口擦屁股。江年年毕竟在花相之手下干活,以前也不好说什么,如今成了情侣,就拒绝的挺干脆了:“我晚上还得给岁岁做饭,下次吧。”“那小狗子是自己没长手?饭还得你给喂?”花相之蹙眉,心里不爽,摆起这正牌男友的架子来:“阿年你分清主次,谁是你男朋友?你今天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江年年拗不过他,退而求其次:“晚上回来和岁岁一起吃了饭我再去吧,她今天心情不好。”“你和我在一起,她哪天都心情不会好。”花相之这话说的很直白,“她昨天咬我这事,我看你面子上不计较,但你不能一直让我忍。阿年,我是跟你谈恋爱,你家里人蹬鼻子上脸总不能让我一直讨好。”江年年没说话,默然收拾好药箱,起身又去把餐桌上的碗碟拿去洗了。什么意思?冷暴力?花相之跟过去,靠在门框上瞅着江年年在那不紧不慢刷着盘子,心头烦闷,叼根烟抽起来:“你到底几个意思?干嘛就非得这么宠她?她那小狗子摆明喜欢你,你看不出来?还跟她钻一个被窝,你是喜欢她吧!”江年年清洗碗碟的动作很细致,修长白皙的手指按住洗碗巾,就着泡沫,在碗里擦洗,转圈,连外沿碗底也不放过,里里外外都擦过了,才投放进盛满清水的盆中,等着下一步被流水挨个冲洗。他说话也缓缓的:“相之。你不信我吗?”这就很贼了,他没说是或不是,却把问题又抛回给了花相之,好像不相信他是花相之的错似的。花相之才不吃他这套,冷笑一声:“信你?我他妈怎么信你?你抱着她睡,护着她骂我,现在为了她连我约你你都推三阻四!江年年,你把我当什么了?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挺贱的,非你不可啊?”最后这句花相之自己说的心虚又不心虚,他确实不缺人,可江年年这样脾气合得来又好看成这样的,稀缺。江年年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水龙头被他缓缓关上,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他慢慢转过身,抬起眼。那双总映着柔光的琥珀色眸子里,此刻蒙上了一层雾。雾里浮浮沉沉的,翻涌着花相之全然看不懂的情绪。隔着两步距离,在他指尖的那缕烟雾中,沉淀,消散,趋于无形。最后只弥留下平静。花相之没由来的觉得他这个眼神瘆得慌。“相之。”江年年开口,声音依旧温和,慢条斯理,问出的话却让花相之陡然一惊:“……岁岁的脸是你弄的?”花相之愣了下,昨晚舌尖那种古怪的软腻触感在脑子一闪而过,莫名喉头燥热,引出些残留的羞恼。但他倒也不躲不避,反一副无赖样吐出个烟圈来,冲散江年年那张平静的脸:“看出来了?行啊你,藏的挺深。怎么,要跟我兴师问罪,怀疑我俩有一腿?”江年年忽然笑了,他轻笑两声,低头把拳头抵在唇边,把那点笑意憋了回去,而后走上前来,慢慢抬起手,花相之还以为他要给自己一拳,防备着呢,往后一仰,结果江年年只是给他理了理领带。他的指尖微凉,带着安抚的意味,一下一下,轻轻抚拍着。“相之,别生气。”江年年放柔了声音,像在哄炸毛的猫,“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没处理好。”他的示弱让花相之松弛下来,清了清嗓子,掩饰了刚才那点溢出的剑拔弩张:“你怎么处理?让她别喜欢你了?你家这小狗软硬不吃的,你也看见了。”江年年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眸底所有的情绪。“岁岁是我的朋友,我的亲人,一直都是。”江年年说的轻,且缓。“我会跟她说的。”傍晚,六点半。天色已然黑了个透,老旧小区楼下的路灯忽明忽暗的,在寒风中屹立着。安岁忙了一天下班回来,满心期待鸠占鹊巢的坏孔雀已经走了,拎着刚买的苹果欢快的开门,手冻得红通通:“年年!我回来了!”江年年和花相之也才刚到家不久,江年年正在厨房切着菜,听见安岁回来了,手在围裙上抹了两下就要去接过那袋苹果。步子刚迈出一半,就被横插过来的一条长腿拦住了。花相之大喇喇地靠在玄关柜旁,手里抛着个打火机,似笑非笑地盯着安岁换鞋:“哟,小土狗下班了?我还以为你迷路回不来了呢。”这孔雀怎么还没走。安岁很失望的瞪着花相之,注意到他换了衣服,早上那件看着很贵的黑西装不见了,取而代之套了件柔软的灰色毛衫,那衣服穿在他身上略微有些紧,勾勒出锻炼得姣好的胸肌轮廓,袖子挽到手肘,嚣张又显眼的彰显出底下的手背位置,那原本咬印位置被如今贴了个大号创可贴。那是江年年的衣服。安岁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她去年双十一凑单给江年年买的,这只花孔雀凭什么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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