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上,狂风倒灌。
乌熊双臂一震,几百斤的玄铁巨锤在空气中压出沉闷的气流声。他往前重重踏出一步,踩碎了三块青瓦。
“十娘,交出那个穿白裙子的娘们!”乌熊扯着嗓子大吼,“老子今天要拿她的头祭奠我兄弟!”
十娘手握软剑,剑尖斜指瓦面,不答话。
乌熊见十娘不搭腔,脾气彻底上来了。
下一秒,他举起右手的巨锤,居高临下朝十娘的头顶砸去,这一下势大力沉,铁锤带着恶风,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压变形!
十娘脚步一错,身子贴着锤锋滑了出去。
巨锤砸在屋脊上。
轰隆!
整栋三层酒楼的屋顶当场塌陷出一个大洞,断裂的横梁和碎瓦哗啦啦往下掉。
烟尘扬起,遮蔽了视线。
云雀站在另一侧的屋檐角上,手里把玩着那把暗金色的短刃,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
“乌熊,你省点力气。”云雀声音娇柔,“十娘前辈可是大好人,你把人家房子砸了,她可要心疼的。”
话音刚落,云雀的身体在原地拉出一道残影。
她绕过塌陷的废墟,短刃自下而上,直取十娘的肋下。
这是杀招!
十娘早有防备,软剑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半圆,剑身弯曲,借着云雀刺来的力道,将其短刃卸向一旁。
兵器相交,火星四溅。
十娘反手一掌拍向云雀的肩头。
云雀不躲不闪,抬起左臂硬接了这一掌,借力往后退开几步,轻飘飘落在完好的屋瓦上。
“十娘前辈,这套【柔云剑法】你练了少说有几十年了吧。”云雀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招式是不错,可惜啊,这片天地的灵气被锁住了。你这剑法,软绵绵的,连我的护体罡气都破不开。”
十娘深吸一口气,平复着体内翻腾的气血。
云雀和乌熊都用神兽之血淬炼过肉身。
黑龙帮的功法霸道,哪怕没有灵气支撑,这两人单凭肉体力量和气血,也能爆发出惊人的战力。
“你们大费周章跑来莲花坞,就为了找一个过路的女人?”十娘冷声开口,试图拖延时间,“王镇龙学艺不精,死在别人手里,你们黑龙帮这么输不起?”
“放你娘的屁!”乌熊从废墟里跳了出来,双锤在胸前重重一磕,震耳欲聋,“我兄弟死在你的地盘,你今天不交人,整个莲花坞都要给他陪葬!”
乌熊再次扑上。
他根本不管什么招式,就是抡起锤子乱砸,十娘不与他硬碰,展开身法在酒楼的残垣断壁间游走。
她很清楚当前的局势,不能拼命,只能牵制。
只要把这两人拖在这里,清璃姑娘和哪吒就能乘船跑得更远。
一旦那丫头到了小蓬莱,恢复了实力,一切麻烦都会迎刃而解。
乌熊追着十娘猛砸,把大半个酒楼都拆成了平地。
“你这娘们!属泥鳅的吗!”乌熊怒火中烧,站在废墟中央跳脚。
云雀在一旁掩嘴娇笑:“乌熊,你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人家逗你玩呢,你还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你这骚娘们少在这说风凉话!有本事你上!”乌熊转头冲着云雀大骂。
云雀收起笑容,眼底透出狠辣。
她看出了十娘的战术意图,这女人根本没打算赢,就是在拖时间。
就在云雀准备再次出手,逼十娘现出破绽的时候,楼下街道跑来两名黑龙帮的武士。
“云雀大人!有发现!”
两名武士手里押着一男一女两个老人,推推搡搡地走到酒楼下方。
正是住在镇东头,把机关灵石动力船让给哪吒和洛清璃的那对老夫妻。
十娘站在高处,看清那两人的面容,心头一沉,握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大人,我们在镇东头的芦苇荡里,发现了灵石催动阵法留下的痕迹!有一艘船刚刚驶出不久!”武士大声禀报,“这两老东西一直守在岸边,被我们抓了个正着!”
老伯和老妇人被武士踹翻在青石板上,两人互相搀扶着,浑身发抖。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阵仗,周围全是拿着带血钢刀的恶汉,空气里全是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