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手中一定还握着更致命的武器。
李谨诚笑了。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他缓缓地解开油布。
露出来的是那本已经写了三分之二的——“秘密账本”!
“钱同志,这就是我的‘剑’。”
钱程伸出手拿起了那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笔记本。
当他翻开第一页的时候,他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
“十一月五日,晴。飞机头收‘卫生费’五块。拿走豆腐两块,没给钱。”
“十一月五日,晴。被刀疤脸强卖高价冰三块,共四十五元。经核实,东门市场同等冰块市价为五元一块。差价三十元。”
“十一月六日,阴。刀疤脸团伙共勒索‘卫生费’摊贩十二家,每家五元,共计六十元。”
“十一月八日,晴。下午三点,市场副主任赵光明进入‘兄弟茶馆’,停留两小时后离开。”
……
一笔笔,一条条。
歪歪扭扭的字迹,触目惊心的数字,详尽到令人发指的记录。
钱程感觉自己手中捧着的不是一本账本。
而是一颗正在滴血的、属于整个西门菜市场的、沉重的心脏!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当他看到关于“黑心秤”克扣菜农斤两的记录时,他那握着笔记本的手青筋都爆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欺行霸市”了!
这是一个组织严密、分工明确、以暴力为后盾、以欺诈为核心手段的、庞大的、系统的——犯罪集团!
“这些……这些都是真的?”他抬起头,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发颤。
“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李谨诚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上面记录的还不到他们罪行的十分之一。”
钱程合上了账本。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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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有了这本账本,王文彪的罪名就再也无法抵赖!
但是一个新的问题浮现在他的脑海。
“有了证据我们该怎么做?”他看着李谨诚,“直接拿着它去公安局报案吗?”
“不。”李谨诚摇了摇头,“那样做太简单也太危险了。”
“王文彪在江城经营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公安系统里有没有他的人我们谁也说不准。一旦走漏了风声,他完全有时间销毁证据、威胁证人,甚至反咬我们一口说我们是诬告陷害。”
“到那时我们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钱程的心沉了下去。
李谨诚说的是对的。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也是他迟迟不敢行动的原因。
“那你说该怎么办?”
李谨诚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一丝冰冷笑意的弧度。
“钱同志,对付这种扎根在阴沟里的毒瘤,我们不能用常规的办法。”
“我们要给他设一个局。”
“一个让他自己主动跳进来的、无法逃脱的——‘阳谋’!”
“阳谋”!
这两个字让钱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第一步内部准备。”李谨诚伸出了一根手指,“从明天开始,你需要做三件事。第一,以工商所的名义向市计量局申请一次针对全市农贸市场的计量工具的联合检查。不要只提西门市场,要把所有市场都包括进去。这样才不会引起赵光明那条地头蛇的警觉。”
“第二,你需要在你们工商所内部找到一到两个绝对信得过的、有血性的同事作为你行动时的左膀右臂。这件事不能让你一个人冲在最前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你需要绕开正常的报案程序,以‘个人名义’去接触市公安局里一个你认为最正直、最可靠的领导。向他通报这个案情,并请求在联合检查当天派便衣警察提前在西门市场进行布控!”
钱程听得心惊肉跳。
李谨诚的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