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死去的姬月,在心里一遍遍问。
“为什麽,为什麽。。。。。。”
沈寒君忍住眼中的酸涩:“我在你眼里还是比不过沈明哲一丝一毫吗?”
葬礼进行的一切如常,仿佛姬月死前的日子,一切都是那麽按部就班。
来往的宾客或真情或假意。
沈寒君已经不在乎了。
灵堂前点燃的檀香,带着一阵阵刺鼻的味道,他忍着不适给姬月上了香。
耳畔丶眼里丶呼吸间,都是让人不适又厌恶的一切。
沈家的虚僞做派,沈明哲的有始无终,omega的身份枷锁,宾客假惺惺的安慰或窃窃私语,让沈寒君无比厌恶这个世界。
他起身离开灵堂,走到阳台,擡头看了眼明月,想起姬月死前还不忘和他叮嘱的,心里却一潭死水。
姬月死前唯一念着的人,还是沈明哲。
他仿佛自始至终都是多馀的,沈寒君觉得可笑,这样的人生还有什麽意义呢。
如果死能解脱。。。。。。
他不是懦弱之人,此刻却罕见的生出了一种疲惫的感觉,这样的生活糟糕透了。
他伸手轻轻按在阳台的护栏上,只要稍一用力就能起身跃过护栏。。。
沈寒君闭上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就和姬月无数次教导过的一样。
“你不要总是冷着脸,要多笑。”
越想越是痛苦。
就在他要离开的前一秒,察觉到有人在拉他,他情绪很差,正想朝那人发火,结果看到了一张稚嫩的小脸。
小男孩长得很好,眼睛很亮,擡头看人时,像某种幼犬。
他把嘴里的话噎下去,开口拒绝了小男孩一些莫名其妙的请求,被小男孩看着时,他莫名生出了一种被喜欢着的感觉,以往别人只觉得他冷漠得不近人情,害怕他丶疏远他。
沈寒君自己也说不清,初次遇到陈复川的感受,他自己也说不出的纵容对方靠近自己。
小男孩和他说了很多话。
“哥哥,你不要伤心了。”
“。。。我好喜欢你。”
“哥哥,我以後可以娶。。。嫁给你吗?”
沈寒君思绪回笼,手指发抖,他把那几幅未完成画作上的细灰用指腹擦干净。
看着这几幅画作。
他心绪复杂。
这原本是他准备送给姬月的生日礼物。
分别有四副画。
阳春,三伏,金秋,玄冬。
此刻,他突然想加一副画上去。
*
考完试,就放月假了。
陈复川放假回家,发现他对沈寒君的过去了解不多,于是上网搜索沈寒君的资料。
年轻时候的沈寒君穿着燕尾服,拿着获奖的画作在台上领奖,少年生得清贵矜冷,明亮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像精灵误入人间。
陈复川继续往後看沈寒君的履历。
各种获奖项目多得如数家珍,可这样的人却被omega的身份枷锁缠住。
陈复川鬼使神差的把沈寒君以前获奖的照片保存,偷偷的放在隐藏相册。
打相册名的时候顿了下。
陈复川眼神发软。
这样的一个人,应该是被人捧在手心上的,却阴差阳错经历了这麽多。
陈复川突然很想沈寒君,给他发消息:“哥哥,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