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反转游戏你是我这一生所见中最美好的……
赤木艾夏第一次见到如此狼狈,或者说脆弱的神宫寺奏。
如果说身居高位的神宫寺奏神圣得令人仰望,那麽现在的他则如同跌落凡尘被折断翅膀的天使,破碎的美丽令人心神震动。
她见神宫寺奏将包扎在掌心的手帕丢入垃圾桶,像是并不在意,擡脚就往浴室方向走。
“神宫寺先生,您的手现在还不宜碰水,我来帮您处理一下吧。”
这不是她第一次进入神宫寺奏的私宅,轻车熟路便找到了医药箱。
神宫寺奏没有制止她自说自话的行为,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他们在沙发处坐下,彼此距离都很近,有种气氛融洽的错觉。
家中只有酒精棉可用,赤木艾夏用镊子夹住一块,正式开始处理前说道:“会有点疼,我尽量轻一些。”
疼?
神宫寺奏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道破口的血液未完全凝固。
他也不在意伤口反复撕裂,只是专注地盯着从伤口处不断渗出的红色血液。
酒精棉轻柔地擦拭着掌心的血污,带来令人头脑清醒的阵阵凉意。
而当酒精触碰到伤口边缘,带来剧烈而又细密的刺痛感,神宫寺奏却觉得不够。
人们往往怕痛,而他竟然在享受这种感觉。
神宫寺奏阖上双眼,不让那对自己的厌恶情绪溢出。
“啊!”
赤木艾夏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她手中的镊子失手掉在地上,眼神惊恐地看着神宫寺奏用力将酒精棉攥在手中。
“神宫寺先生,您这是……”怎麽了?
她慌乱之下望向青年的眼睛,却被里面的冷意震慑,一时间失去声音。
这眼神太冷,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品,又暗自衡量着她的价值。
混着酒精的血水从掌心缝隙流下,伤口因压迫再度撕裂,更为强烈的痛意从掌心向外蔓延,神宫寺奏的表情始终如常,仿佛真的没有痛觉。
不要把他当做什麽易碎品,他不一样。
“艾夏,知道为什麽我同意你待在我身边吗?”
“因为……我和其他人不一样?”
“不,你在我眼里和其他人一样,没有区别。”神宫寺奏擡起没受伤的手将赤木艾夏的鬓发拨到耳後,看对方如同受惊小动物般颤抖。
赤木艾夏既迷茫又惶恐,当最美好的存在在她面前褪去虚假的外衣,只能呆呆看着,失去言语能力。
她本是自信大胆的性格,却屡屡在面对神宫寺奏时被打碎信心,小心翼翼得仿佛不再是她自己。
“你确实很乖,但总是过于天真,以为一时的新鲜感就是爱。”
“……您不要我了吗?”
神宫寺奏收回手,“你和我终究是不一样的。”
赤木艾夏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他的手腕,眼眶泛红,“我可以变得和您一样,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该怎麽做才能让您满意?”
“你做不到。”
赤木艾夏仍不肯放开,“不试一下怎麽知道?请不要过早否定我……”
神宫寺奏重新将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然後再次摇头否定道:“你做不到。”
说实话他对这种僞装游戏有些腻味了,趁现在结束或许对赤木艾夏来说最好的结局。
赤木艾夏微微睁大眼,深吸了一口气,所有复杂的思绪全都体现在了这张脸上。
她看着神宫寺奏滴着血水的手,从医疗箱中翻找出一柄手术刀。
神宫寺奏并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只冷淡地看着。
年轻的女人一边用酒精消毒,一边又心存侥幸。
或许神宫寺奏会中途反悔,或许对方见到她受伤会心存怜惜,或许只有像这样义无反顾地拼上一切才能走进他的心。
手执锋利的手术刀悬在掌心上方,赤木艾夏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可就在真正下刀时,冰冷的刀刃停在软肉上,手指止不住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