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派的。我不杀你。不说,我送你到月舟会总号。月舟会怎么处置砸他们买卖的人,你知道。”
左肩高右肩低的人看着李晨,看了一会儿,开口。汉话,生硬。
“弗朗索瓦。”
哈桑听见这个名字,脸色沉了。
李晨站起来,看哈桑。
“哈桑,听见了。”
“听见了。”
“弗朗索瓦要砸架子。架子租给月舟会,砸了架子,月舟会就得赔。赔了银子,月舟会就没钱还尼科洛。没钱还,弗朗索瓦就能拿捏月舟会。”
哈桑沉默。
“哈桑,你选。”
哈桑看李晨,看了一会儿。
“唐王,月舟会选银子。”
“好。”
“可有一条。”
“哪条?”
“砸架子的人,交月舟会。月舟会处置。”
“好。”
“架子,月舟会租。租期三年。三年内,月舟会不走弗朗索瓦的路。”
“好。”
哈桑把篓子收进袖里,回头吩咐杜布。杜布带人把左肩高右肩低的人押走。围观的人散开,还在议论。
周平还在推架子。石狮子的身子出来了。鬃毛卷着,一层一层。底座平。眼窝深。
老石匠蹲在旁边看,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对哈桑说了一句话。哈桑点头。
哈桑走到李晨面前。
“唐王,这尊雕完,月舟会买了。”
“二十八两。”
“二十八两。”
哈桑从袖里摸出一张银票,递给李晨。李晨接了,递给苏菲亚。苏菲亚把银票收进帕子里。
哈桑看架子,看了一会儿。
“唐王,你那句话,我记下了。”
“哪句?”
“选弗朗索瓦,路就没了。路没了,银子就压死了。”
李晨点头。
哈桑转身走了。杜布跟在后面。月舟会的人散了。
周平推完最后一道。石狮子立在空地上。鬃毛卷着,眼窝深。围观的人慢慢散了,有人回头再看一眼。
李晨走到架子边上。阿依达尔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块粗石。李晨看阿依达尔。
“你方才那一下,谁教你的?”
“没人教。”
“怎么会的?”
“放骆驼的时候,骆驼踢人。得先按住腿。按腿跟按手一样。”
“按手跟按腿一样?”
“一样。手是腿。腿是手。都是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