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击得很大声,盖过隔壁的冲击钻。
路明昱茫然擡头:“你说什麽?”
“我说这里太大声,我背不进去,换个地方好不好?”倪湘双手拢在嘴边,放高音喇叭。
路明昱眼珠子转转,隔了五六秒,大概清醒过来:“好。”
丢了吃了一半的意面,去卫生间收拾东西。
夜幕暗沉,倪湘不急于一时,可路明昱不答应,说考评对她如何如何重要,多复习一天也是好的,坚持大晚上打包整理。
她什麽时候对我工作这麽上心了?
她把倪湘按在沙发上,一个人忙前忙後,倪湘倒是乐享其成。
小狗狗挺乖,还知道体贴人。
倪湘边吃石榴边看脱口秀,把活统统丢给他。
在祝蓉的培训下,路明昱家务活熟练程度飙升,不肖三个小时,客厅里叠了十来个大纸箱。
倪湘缓过神来,发现家里空荡荡,用诧异的目光打量他:“小住一个月,不用把家里搬空,你又打什麽坏主意?”
她觉得今天路明昱殷勤得有些过头。
路明昱拍拍胸脯:“净勤家政小路,竭诚为您服务,请问倪小姐,还有什麽遗漏的吗?”
好好的总裁不当,净干些粗活,还乐在其中,有毛病!
倪湘甩她一个白眼,里里外外巡视。
除家具以外,家里几乎被他搬空。
倪湘在卧室走一遭,擡头发现父母的结婚照,还挂着。
他怕祝蓉怕得要命,连个照片都不敢动,倪湘暗自窃笑,跳上床取照片。
“小心!”路明昱飞身前来,把倪湘隔空抱起。
“哐!”
结婚照砸在床背,相框散架,玻璃横飞。
路明昱把她抱到旁边的摇摇椅上,在她全身摸一遍,神色慌张:“有没有受伤?”
倪湘摇摇头。
床单被收起,下面的棉花毯实在不成体统,被路明昱丢在墙边。
粽绷扎人,倪湘习惯赤脚,没穿拖鞋,被刺得脚底板疼,两腿一哆嗦,相框没拿稳。
好在没出什麽意外。
他不许倪湘乱动,蹲在地上收拾残局。
“这是什麽?”路明昱拔掉连在相框上的玻璃,小心翼翼地拿出结婚照,照片背後有几张A4纸。
全英文,专业术语太多,可能是与医药有关的文件资料。
随手抽出一张,拍照发给倪文山,隔了差不多有二十来分钟,倪文山打来电话。
那头语气异常急切,上来就一连串的逼问:“小湘,这东西你哪里找到的?还有没有?再仔细找找,千万别遗漏,这东西很重要,你一定要保管好,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尤其是有医学背景的人。”
倪文山早已过了浮躁的年纪,搞得倪湘有点懵,把二十多张A4纸铺在客厅地板上,依次拍照发过去,再收起来,找个档案袋装进去,和祝蓉的结婚照一起,单独放在帆布袋里。
倪文山没有多做解释,说这是齐山药业斥巨资研发的新药,叫吡拉西坦,用于急丶慢性脑血管病丶脑外伤,以及各种中毒性脑病,对植物人也有促进苏醒的功效。
由于医疗事故,齐山药业遭到外界的信任危机。倪文山接手,吡拉西坦已进入临床前期,资金链断裂,项目暂停。
说了一大堆医学专业,倪湘听不懂。
反正很重要就对了。
货车在楼下打闪光,倪湘真是佩服路明昱的办事效率,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哪有人晚上十点搬家的?
反正也近,就在对面,发动机还没热乎,就能到达目的地。
这票司机转大发。
“上车。”路明昱把停在小区路边的车门打开。
不用藏着掖着,他用两条华子贿赂保安,给他临时弄了个停车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