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敏兰看着他冷漠而挺拔的背,觉得困惑,也觉得气恼,他的态度像是她得罪了他似的,可是明明她什麽也没做,况且他二话不说,蛮横的抓着她离开,该生气的人是她吧,他凭什麽摆架子啊<p>
她想甩开他的手,他却抓得更牢<p>
曹敏兰气得对他喊道:“你到底想干麽啦!”<p>
司哲睿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她继续往前走<p>
“司教授,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啊!我问你想干麽!”她觉得自己的声音被故意忽视了<p>
他依然不理会她的问题<p>
她气极了,干脆连名带姓的喊道:“司哲睿,你是哑巴吗?”<p>
他猛然停下脚步,害她一头撞上他看似单薄却厚实的背,鼻子差点被撞扁,痛得她立刻喷泪“你干麽突然停下来啦!”<p>
司哲睿回眸,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停在禳子下的脚踏车後座“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吃饭”<p>
“我干麽要跟你走啊!你从刚才到现在都很莫名其妙耶,你知不知道?”<p>
他沉默以对,无法回答她的问题,因为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p>
甩开那些想攀谈的人,他好不容易才到她面前,眼前的她,和以前一样依然绑着马尾,但穿起了正式的套装,凸显了她已然成熟的身材,清新的脸蛋化了淡妆,看起来很可人<p>
其实他也不晓得该对她说些什麽好,只是想接近她,光是她近在眼前这件事情,就令他胸口充盈着喜悦<p>
但是,她对他客套生疏,让他感到心寒,还夹杂着无法名状的痛苦,而她身边有一个男人,一副是她的男人的架式,要介入他们之间<p>
刹那,他觉得理智断了线,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带走她<p>
即使这麽做会惹她生气,他也无法克制这份冲动<p>
“你为什麽又不吭声了?!”曹敏兰实在受不了了,怎麽多年後再次相见,他变得这麽阴阳怪气,明明刚刚在台上演讲时看起来还很正常啊!<p>
她不知道,他此时正思考着,该怎麽转移她的注意力,顺便拐走她<p>
他思忖着,他记得老板娘说她达成梦想当了研究员,那麽……<p>
司哲睿忽地开口道:“你现在在研究肺癌新药吗?”他记得她的心愿是救和她父亲一样受肺癌所苦的病人<p>
曹敏兰愣了一下,呐呐的回道:“对……你怎麽知道?”<p>
“我记得你的梦想,而且我相信你一定会尽力达成”<p>
她的怒气瞬间消散了,他肯定的言语丶深信不疑的表情,让她觉得,自己是备受他期待的,如同当年,他曾在他的同学们面前,说她将来会是一个优秀的人<p>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曾以为我做得到,但是……我失败了很多次,始终无法从实验中筛选出合适的新药来进行临床前的安全实验,更别说送临床实验了,因此研发进度始终停滞不前”<p>
闻言,他的嗓音不自觉多了一丝温柔,“这不是你的问题,新药研发本就不容易,花上好几年都是正常的”<p>
“可是,我无法这样说服自己”曹敏兰苦笑道:“不管怎麽努力,都只能反复得到失败的结果,这种循环让我感到无力,甚至质疑起自己的能力,有时候,甚至对进研究室感到害怕,可是,要是选择逃避,就等同于承认自己认输了,那麽……我为了这个目的努力至今,到底算什麽”她的话透露出疲惫和难受<p>
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何在他那融融的目光下,竟然能如此轻易地将这些心里话说出口,或许是……她相信他会懂她的感受<p>
安乐蒂无法理解她的心情,她平常在研究室不过就是协助她做实验罢了,她对实验失败没有那麽深的在意,而不同部门的游成轩更不可能会明白<p>
正是因为她真的很渴望成功,才会跌得这麽重,被失败折磨得身心倶疲<p>
案亲的去世是她心里很大的遗憾,她患肺癌家属的痛,就算她救不了父亲,至少,她希望她是一个能够成为一个给别人希望的人,科学无法做出万灵丹,但只要能提高百分之一的生存机率,或提高存活年限,就算无法所有人都得救,只要有一部分的人得到不一样的结局,就够了<p>
如果上天把她这个志愿夺走,她将不知该何去何从<p>
听完她对自己的责备,司哲睿心疼不已的上前一步,张臂将她紧紧抱进怀里<p>
如果是别人对他说这一席话,他不见得能够同情体会,但是,她是曹敏兰,他知道她悲伤的过往丶知道她坚持梦想的背後有着怎样的动机,所以,他能够想象她对自己的能力不足有多深的失望曹敏兰被他的体温和气息紧紧包围,脑袋发傻,但下一刻,他落在她耳边的话语,令她感动得想哭――<p>
“敏兰,失败让你否定了自己,梦想让你受尽折磨,你无法原:谅的是几乎快坚持不下去的自己,我想,你想听的不是安慰,也不是下次你一定会成功的这种鼓励,因为你已经无法相信自己的能力”他轻声安抚,掌心顺着她的发丝“我想告诉你,我会陪你继续坚持下去,你还是要走在荆棘道路上,还是要从微小的机率中找寻成功的光,因为一旦放弃了,你会一辈子遗憾,我不希望你有所遗憾”<p>
“嗯……”她吸吸鼻子,放任自己靠在他那令人内心安定的胸怀落泪,不一会儿,她稳定了情绪,轻轻推开他“抱歉,不小心失态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