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听到了他按车窗的动作,只是那一下就停手了,但没想到他会主动询问自已,“我没事的。”
顾斯序瞧了眼她穿在身上的单薄衣服——
米色毛衣,轻微的露肩设计,下身是同色系的绸缎半身裙,腰间扣着一条腰带,把她的身形勾勒地很完美。
他敛收视线,只是把车窗露出了一道窄缝。
都要入冬了,怎麽会不冷。
两人都没再出声,顾斯序却莫名觉得鼻腔里的那种香气更浓重了些,不停地煽动着他骨子里的灼烧。
他轻拧了一下眉头,说,“等会儿在明义路口的便利店停一下车。”
林芷应了一声好,打着转向灯,停在了路边。
顾斯序下车,去便利店里拿了一瓶冰矿泉水,付钱时,他听见车门被砰一声摔关上,顾斯序一擡头,看着林芷下了车,她整个身子都在抖。
不远处,谭砚川把温宁从副驾驶拽了出去,温宁像是喝酒了,步子不稳,跌在了他怀里,但她没醉,因为温宁看见了林芷,借势,她还主动地往谭砚川唇上送了一吻。
谭砚川一愣,脑子卡顿,他没想到她会有这种举动,瞬间,他直接把人推开了。
但已经晚了。
看到温宁眼里的笑时,谭砚川的心脏猛然一缩,因为温宁不是在对他笑,是他身後的人。
转过身。
谭砚川看到了不远处的林芷,单薄的身影像是风一吹就要倒了似的,心脏在这一刻紧缩地快要爆炸了,他立刻跑上前要去解释什麽。
这是结婚两年来,他第一次主动朝自已奔来。
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林芷低压着眉眼去憋回眼里涌出来的热潮,她立刻转过身,回到车里,什麽都没说,只想继续把顾斯序送回家去。
顾斯序从买水出来後,只是安静地在车里坐着。
车里。
林芷有好几次是想哭的,她不知道自已为什麽会失败到这种地步,自已的丈夫和她最讨厌的人混在了一起,且一通电话就能把人喊走。
这些天,他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沾上不属于她的香水味。
温宁还那般挑衅地看向她……
顾斯序看得出她在克制情绪,因为她整个人都在抖,但他依旧是安静的,他没说把车停下,他会叫司机过来,也没问她有没有事……
只因为,谭砚川的车在後面紧跟着。
他有些贪婪这种独处,尽管林芷在为其他男人伤心,最好,他觉得是最好,让她永远记得这种心痛。
直到车停在了顾家大院。
林芷下了车,还礼貌地和他道了一声别,顾斯序点擡步就往别墅里走,他把界限把控地很好,特别平静。
站着的林芷瞬间控制不住了情绪,就像紧绷的一根弦彻底断了,她无声地哭泣着。
此刻,身後那细微的哭泣声让顾斯序的双脚像是灌了铅似的,走不动了。
但打破这种局面的是那道明亮又刺眼的车灯。
他知道,是谭砚川赶来了。
眼下,顾斯序没再停顿,迈步往楼上走。
下车的谭砚川看到林芷蹲在地上哭的那一刻,心脏疼的快要爆炸了,他想把人抱在怀里。
林芷却很抗拒,一步步地後退,摇头,无声地落泪,“你别碰我好不好?”
这种抗拒让谭砚川心慌地觉得有什麽自已快要抓不住了,“老婆,你听我说,我和温宁什麽都没有……”
温宁这两个字像是在林芷的心里突然炸开了,过往的那些行为突然翻涌而上,几乎把她压的要喘不上来气了。
“谭砚川,你别说了,我求你了,你别碰我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这种祈求像是一种绝望。
她哭得不行。
谭砚川看她这副样子,心疼的要死,“我不碰你,你别哭了好不好,我和温宁真的……”
林芷吼了他一句,“谭砚川,我的眼睛没有瞎!”
“我没想过她会突然这样。”谭砚川第一次从她看到了绝望,像是真要失去什麽,心里肿胀的直发疼。
“她确实联系过我几次,只说遭到了家暴,我只是把她送去医院,林芷,我发誓,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别哭了好不好?”
林芷拼命地摇头,不要他碰自已,“谭砚川,她只是因为家暴吗?还是你只是出于好心吗?那为什麽你会陪她去逛街,为什麽你的衬衫衣领上会留有口红印,是不是这样你就会特别有成就感?”
“为什麽偏偏是她啊!”
“为什麽偏偏是她……”
最後一句质问,是林芷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