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陆遇筝竟然……亲了她?
“我喜欢你,惜惜。”
陆遇筝的告白来得猝不及防,如同夏日林间突如其来的暴雨,让林鸟无处藏身。
迟惜白愣住了。
“会长……你,你开玩笑的吧?”
迟惜白好像不会说话了,只能遵从自己内心的本能,一瞬间否定了陆遇筝。
但陆遇筝却很认真。
他的手掌心并不烫,反而比寻常人低的温度在冬日里更彰显着他的存在感。
“惜惜,你看着我。”
迟惜白顺着他的话抬头。
下一秒,他倾身而下。
微凉的触感如果冻一般贴在她的唇角。
一触即离,却真真切切。
迟惜白刹那间瞪大了眼睛。
陆遇筝的拇指在她的唇瓣上摩挲着,眼神晦暗。
“现在呢?”陆遇筝恋恋不舍地撤了手,看着被自己揉红的樱唇,说:“你还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迟惜白长这么大,在短短几个月之内,接连收到了表白。
上一次沈时泽说的,她还能知道是玩笑话,前几天赵颂臣说的,她只当是疯言疯语。
可是她独独无法说服自己,陆遇筝在骗她。
风翻开了曲谱,迟惜白听到自己对他说:“对不起。”
逃避有用
迟惜白磨着迟妈妈早点回老家,三天不到就拎包迅速溜回老家去。
迟惜白觉得自己真像一只鹌鹑,被赵颂臣吓到了也躲,被陆遇筝表白了也躲。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迟家在西南地带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下了高铁转两三个小时的大巴,把迟惜白都晃得头晕。
迟家的小土胚房半年没人住,里头落满了灰尘,母女两个放下行李,收拾了半天才收拾出两个能睡觉的房间,勉强糊弄一晚,明天再继续收拾。
吃过晚饭后,迟惜白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看星星。
乡下夜晚的星星很亮,像星星点点的小花开在漫山遍野里。
但是不知道怎么了,夜空繁星这么多,仿佛没有一颗开在她的心头上。
迟惜白微微叹了口气。
迟妈妈把一个暖手宝塞到她手里,拿了小板凳和她并排坐在一起。
迟惜白偏头去看迟妈妈,小脸躲在围巾后面,闷得红扑扑。
迟妈妈给她理了理碎发,“你这几天,好像有心事?”
知子莫若母,迟惜白这几天的异样,迟妈妈都看在眼里,免不得也担心。
迟惜白愣了一下,摇摇头,声音也闷在围巾里,说:“没有,我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