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玅观无论到哪,总是戴着它,唐笙早有觉察。
“是了。这样的念珠,朕同太后各有一串。都是母亲生前赐予的。”
提及太后,话题又走向又沉重了。
昨夜沐浴时,秦玅观提了几句,妙姝和太后的事,唐笙虽没当即回应,但也一直记在心里。
皇榜一经张贴,敢于揭榜的也没几位。太后虽见好转,但身子骨也大不如从前了。
她们心照不宣地揭过此事,一齐去瞧宫人洗浴猫狗了。
秦玅观昨日不知唐笙会回,也叫了勤于学业的小萝卜头。
小萝卜头一见猫儿狗儿眼睛便亮了起来,卷了衣袖给宫人打起了下手。
饲养百福的宫人忙道:“小殿下,这怎么使得,您放那,奴婢来便可!”
“她玩心重。”秦玅观握着唐笙的小臂落座,对宫人道,“不碍事。”
小萝卜头欢呼了声,加入了洗猫儿狗儿的大队,弄得满身是水,还龇着大牙傻乐呵。
唐笙瞧了也忍不住跟着勾了勾唇。
她在瞧小萝卜头,秦玅观在瞧她。
难得的闲适和惬意跟做梦一样。
辽东的血雨腥风,京师的云波诡谲,都化作了梦中的泡影,被她们抛之脑后。
如果可以,秦玅观期盼时间能在此刻停滞。
小萝卜头沾了唐笙回来的光,难得没被陛下检查功课。
晚些时候,有朝臣觐见,秦玅观处理政务去了。
唐笙叫方汀调来了太后近来的脉案和药方,有了隐约的猜测。
秦玅观刚迈入内殿便瞧见伏在百灵台上苦读的唐笙,脚步不由得放轻了些。
“在瞧什么。”走近了,秦玅观才开口。
唐笙直切要题:“您觉着,神医进了太医院算益事还是坏事?”
秦玅观答:“要看志向了。”
“我觉得坏的那层更大些。”唐笙道,“皇亲国戚不比寻常人,做错了事是要掉脑袋的。所以,为皇亲做事,总是要留三分余地的。”
秦玅观立在她身侧,翻起了脉案来:“所以给太后用的药方都偏温和,注重温补调养,无人敢用偏烈偏奇的药材。”
唐笙颔首:“太后这病兼着从前用药带来的亏损,御医偏重调养也是对的。只是,这样一来,不知要耗费多久才能恢复了。”
“唐总督做起本职了,准备再给太后配一副?”秦玅观偏首瞧她。
唐笙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连说三个不可。
“我瞧这些是可以的,真叫我配药我就不敢了。””
她明面上话是这样说的,但心里寻思着,要找个合适的机会瞧瞧太后的血条,再决定要不要帮忙。
方才说的那些,在她这灵验了。
唐笙在心中叹息。
太后同妙姝某种意义上都是能替秦玅观挡去阻力的人,唐笙也不想她们有什么意外。
思来想去,唐笙补充道:“此外,还有一人,或许能有法子。”
“先前替陛下改了一味药的执一道人医术高超,若是能请得她出山,于二公主和太后而言是好事。”
正说着话,外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唐笙和秦玅观一齐抬眸,瞧见了托着密折匣子进来的方汀。
“陛下,辽东来的加急密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