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醒他的人是骸。
纲吉那会还没从对戏的模式中走出来。
一开口就是接下去的台词:“你是谁?”
骸一言难尽地望着纲吉,这拍戏的後遗症也太大吧。他本来要说自己是“六道骸”,结果却被导演拦了下来。
“形势正好啊!骸!”
感情是让他们趁热打铁。
尽管纲吉有点选择困难症,但当他专注一件事时,也是极为认真的。
他魔怔似地和骸对完了之後的戏份,接着又倒头大睡。
录下纲吉和骸的对戏,导演眯起了眼睛,望着那个有些幼稚的睡颜,他内心潜藏着一份炙热,“好久没看到这麽敬业的小辈了。”
而且几个微表情控制得也不错。
单做歌手的话,实在太可惜了。
说不定以後可以往电影那方面发展呢。
纲吉的表现得到了导演的青睐。
他发现每次场助喊“卡”以後,导演总会像只幽灵似地飘过来,然後问:“纲吉啊,你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来点甜品吃呀!”
这种特殊待遇让纲吉头皮发麻,“谢谢导演,我不渴,也不饿,更不想吃甜品!”
介于这种行为多次发生,甚至影响到了骸与纲吉的深入交流,因而骸趁导演又想搅局之势,直接把人拖到了一边:“我们没有兴趣往别的方向发展,希望导演不要再纠缠不休了。”
“这是你的想法还是纲吉的?”导演像只老狐狸似的,狭长的眼睛好玩地盯着骸,“我知道你们可能在交往,不过,禁锢他的发展可不是件好事呢,骸。”凛冽的目光突然出现,“还是说,你把他的事业都当成是自己的所有物了。”
换做其他男人可能会为此动摇。
毕竟大多数人都认为,喜欢一个人,绝不可以以毁掉对方的前途为基础。
导演想挖掘纲吉,在场没有人看不出来。
可是,骸并不是这种“牺牲式恋情”的拥戴者。
和纲吉有关的事,他愿意在一定程度上退让。
但这种退让绝不是一味地把选择权交由纲吉。
骸自认为不是一个伟大的笨蛋。
他是个自私鬼。
从小被家族当做试验品做各种实验的他对感情的理解早就扭曲了。
他喜欢沢田纲吉,所以绝不允许他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渐渐走远。
喜欢是牺牲,喜欢也是禁锢。
骸勾起一抹自信且疯狂的笑容:“我是他的所有物,他自然也是我的所有物。”
导演脸上有些许不自在。
骸这个人,让他感觉到很危险。
“以後别没事献殷勤了。导演。”骸说,“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沢田纲吉对演戏和唱歌都没兴趣。”
导演蹙眉,随即恢复狐狸笑颜,发白的鬓角微微耸动:“那你说说,他对什麽感兴趣。”
纲吉羞涩地挠了挠头:“啊,我对什麽感兴趣啊……就是丶就是回家吧。然後,最重要的是,要和骸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