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已经决裂了…
不然他为什么会待在这里呢?
纽蒙迦德已经没有多少人了,除了他施下的魔法…佣人,看守一个个都已离去,死亡。
仅剩的一个老家伙偶尔为他提供难吃的残羹冷炙维持他的生机。
但格林德沃认为,这老家伙会比自己死得还要早。
窗栏突然砰砰作响。
格林德沃抬起头望去,一只黑色的黄嘴山鸦正用喙敲打着玻璃窗。
它带着一个不小的木盒,不然它就可以通过窗口的破洞钻进来了。
“欧若拉。”
他赤脚走在碎裂的地板上。
那双异瞳骤然爆发出与房内的荒芜完全不同的色彩。
他打开窗户,声音嘶哑:“乖孩子,快进来,你一定累坏了。”
小山鸦从打开的窗户进来,将那包装简单的木匣放下。
格林德沃凝视了许久许久。
“谢谢你,欧若拉。”
他轻声细语道:“我给你做了接风洗尘的晚宴,去享受吧,好姑娘。”
黄嘴山鸦轻嘎一声。
它蹦蹦跳跳挥翅来到它固定用餐的位置——一个没有灰尘和裂缝的地板。
上面摆了三只去掉骨头,拆卸的大小刚好能入鸟口的小鼠肉条,它欢快地啄食起来。
欧若拉进食时,格林德沃打开了木匣,他细细看去:一个只剩半瓶的墨水,一张还残留墨渍的羽毛笔,一张折好泛黄的羊皮纸。
还有…
十几颗金灿灿的,他还没凑近就闻到香甜气息的柠檬糖。
这样明丽的颜色。
;纽蒙迦德从未拥有过。
他指尖颤抖地拾起其中一块,小心翼翼地解开外面的包装,表情肃穆,像是在进行一场极其神圣的仪式。
他张开干涸裂皮的唇,将那晶莹剔透的糖含进嘴里。
他的肩膀也开始颤抖了。
房间内的寂静被骤然打破,格林德沃在低声的笑。
这笑声越来越大,很快斥满整个房间,在拔至顶点时又陡然凝滞下来,掺杂着压抑的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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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
房间再次寂静。
他端详着那张羊皮纸,端详着那个墨水瓶,端详着那只羽毛笔。
前任主人的体温似乎仍残留在上面,他伸出手碰了碰笔尖。
尚未干涸的墨渍缠上他的指腹。
他将手指放在唇边舔舐,与溢到鼻腔的柠檬清甜香完全不同。
味道是苦的,又苦又涩。
他慢慢将手上的墨水舔舐干净,直到指尖的唾液完全挥发,残留的墨渍不会弄脏信笺。
折叠的纸张小心翼翼打开。
“致亲爱的盖勒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