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华兰错愕不已的看向王若弗,她不过是随口说说,自己母亲为何有如此的反应?她从不曾被母亲这样对待过。
“母亲?”
“华儿,你既已出嫁娘家的事儿莫要掺和太多,经营好你和姑爷的小日子才是正理儿,你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到底是单薄。。。”
这是王若弗对盛华兰说过最重的话,可她心中委实不快,盛如兰的声音一边又一边在心中回荡——
母亲先是自己,才会是母亲,父亲的大娘子,不要为着任何人委屈自己,包括我们这些孩子。
以前她不认同自家如儿的话,她的孩子都乖巧,不过是嫁了个负心薄凉的主君罢了。
现今她懂了,除了自家如儿,旁的都是没心肝的,只顾着自己,可以委屈自己这个母亲,认为自己就该为了他们步步退让。
“母亲,我如何不想再生个儿子,这么多年我身子始终没有什么反应,我也无可奈何,请了那么多大夫都没甚用处。”
这不是在戳她的心窝?
她难道不想生个儿子稳固一下地位?觑着自家母亲缓和的脸色,盛华兰想着自己来前的打算,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开口
“不若,叫妹妹帮着我请个太医。。。”
“华儿,莫要打如儿的的主意,她刚嫁到王府便如此行事,你也不怕她日子难过?”
王若弗压着心中要喷薄的怒火,胸腔起伏深吸了一口气“你一早回来想必也累了,去东厢房歇息一会儿吧。
如儿要去给老太太请安,又要安抚姑爷,怕是要耗费一些时间。”
惹自家母亲生气了,盛华兰想说什么,最后只露出一个苦笑受伤的表情,那模样活似是被辜负了一般。
王若弗也只当自己看不到。
她这一生孕育了三个孩子,其中两个都被养歪了去,这薄情寡义的血脉当真如此强大。
“不用,阿玉很好哄的,大姐姐,咱们虽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可姐妹之间的关系却没那么亲厚,对待我,对待盛墨兰,盛明兰,往日一都是一视同仁的。
这我不怪你,毕竟你自小养在祖母膝下。
自从我被赐婚王府,你借此在伯爵府有了喘息之机,得了立身之地,这倒是无所谓,毕竟咱们一母同胞。
可若是想要再多的帮扶,那是不能的。不管是你,还是大姐夫。
咱们姐妹之间做一个拥有面子情的姐妹尽可。”
望着逆光站在自己跟前的盛如兰,盛华兰只觉如坠冰窟,记忆里她这个妹妹憨傻贪吃,后来又不大爱出门,一双乌黑的眼眸看人时候叫人心悸。
现在又有了这样的威势。
她看着自己在笑,那笑容却是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仿若她们不是亲生的姐妹。。。
“不管咱们姐妹之间如何,母亲从不曾对你不起,作为女儿对待母亲不说事必躬亲,孝顺,尊敬是最基本的,若是大姐姐做不到,我多的是法子叫大姐姐做到,大姐姐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