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熠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无处发泄的烦躁烧灼着他。他下意识去摸烟,塞进嘴里却想起不能抽,又狠狠将烟揉碎扔掉。
他的手隔着毛毯,覆在温小凡细瘦的手臂上。
一种久违的、近乎绝望的无力感将他吞没。
他厌恶这种感觉,几乎要将他的胸口烧穿。
他必须做点什么缓解一下。
“还有多久到?”他哑声问。
身侧的人低声回应:“二十分钟。”
周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冰冷的戾气。
他开始着手处理萧景荣的事。
那一巴掌的账还没算清。
看来他的名气还是不够旺,总有一些人敢在他的头上动土,那就拿萧景荣杀鸡儆猴吧。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个世纪。
周熠看着温小凡被转移上救护车,送入医院,推进手术室。
全程都没有睁开过眼睛。
——
温小凡感觉自己飘浮在温暖的云端,身体轻盈,前方有一片柔和的白光,散发着宁静安详的气息。
他隐约觉得,那就是他苦苦追寻的解脱。
他朝着那片光走去,越来越近,几乎要触到那扇幸福的门时,
脚踝却骤然被一只手死死抓住!
那是一只阴影凝成的手,冰冷刺骨,将他狠狠拽倒,向后拖去。他趴在地上,拼命挣扎着想向前爬,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坠入身后无边无际的黑暗。
好黑。
好冷。
好疼——
他猛地睁开眼。
他没死。
耳边是滴滴各种仪器的声响。
眼珠在逐渐转动中,瞥见了熟悉的身影。
一瞬间几乎是被注入肾上腺素一般,温小凡从未有如此愤怒过。身体的疼痛被这股暴怒彻底盖过,他挣扎着要坐起,嘶哑的声音从撕裂的喉中挤出:
“为什么为什么你在这里!”
医护人员听见监测仪器的警报声迅速赶来,就见患者情绪激动,血压心率疯狂攀升。
“按住他!快,镇定剂——”
数双手训练有素地压下他虚弱的身体,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寒意让温小凡颤抖,可他仍死死瞪着那个人。
周熠站在原地,唇抿得发白,掌心几乎被指甲掐出血痕,他声音沉得发哑:
“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只要你配合治疗。”
治疗。
这两个字像魔咒般缠上温小凡的神经,他呼吸急促,眼前一阵阵发黑,却仍挤出所有力气:
“我就要死!”
“不行。”
周熠的回答斩钉截铁,眼神却深得像要将他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