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悬回?答得简洁:“裴应野在订。”
听到这个名字,季景彻手?动作一顿,随即才?缓缓说道:“你如果?……想好要跟他在一起,就把和沈榷的婚约解了?吧。”
季悬笑?了?一声,大?概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毕竟按照他对季景彻的了?解,怎么?都应该是以兴师问?罪开场。
是因为什?么?呢?因为废物?的弟弟拿了?二等功,得到了?应寻的赏识,终于配做季家的人了?,所以不需要再用以前的态度了?吗?
季悬向来不吝啬用最坏的想法去?揣摩别人的动机。
但他没有什?么?要和季景彻多说的必要,所以只是回?:“嗯,回?去?就解。”
季景彻看着他这副冷淡又敷衍的模样,心里突然升起一丝空茫茫的失重感。
“回?去?之后,还有什?么?打算?”
季悬放下咖啡杯,瓷杯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依旧看着窗外,声音平淡无波:“上课,训练。还能有什?么?打算?”
“将军很欣赏你,阿斯兰也是,你可以考虑下毕业的事情,以现在的资历,想进青鸟卫并非难事,然后……”
然后就不知道了?。
其实他们并没有太多可以说的事情。季景彻的记忆中每次和季悬的会面好像都是不欢而散,他对弟弟的了?解贫瘠得可怜,除了?那些冷冰冰的“前途”和“规划”,他甚至找不出任何可以谈论?的话题。问?他的喜好?问?他在军校的生活?问?他和裴应野……这些似乎都太过?逾矩,也太迟了?。
迟来的关心比草贱。这个突然冒出的认知让季景彻喉咙发紧。
“父亲最近快回?首都星了?,你要是想解除婚约,回?去?和他好好商量一下。”季景彻干巴地说道,“还有季衍,他说你最近都不理?他,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以后我会……”
“你也知道我心里有怨吗?”季悬打断了?他的话。
季景彻一愣,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直截了?当地承认。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原本都应该是我的,不是吗?”季悬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但你们愿意继续留着他,是你们的事,我的确无法置喙,只是厚此薄彼就不太好了?吧。”
“是,之前是我们处理?得不妥当……”
“跟我去?个地方吧,上校。”
“什?么??”
季悬说:“放心,应该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季景彻完全没料到季悬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愣了?一下,看着季悬站起身。那句话显然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而是告知。
“……去?哪里?”季景彻跟着站起来。
季悬走出座位,说道:“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明天空港见?,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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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什?么?要绕这么?远的路,还不是为了?跟我去?看海?”裴应野满脸不高兴地跨坐在收拾好的行李箱上,终端屏幕在他的脸上罩了?一道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