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举起了手中的天子剑。
朝着那道目光传来的方向,北方天际的尽头,一剑斩落!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这一剑,没有撕开空间的剑气。
它斩出的,是一道规则。
一道“此处,你不准看”的霸道规则。
一道“我的世界,你没有资格窥探”的无上意志!
一道黑线。
一道绝对的,代表着“无”与“终结”的黑线,出现在天穹之上,并且以无法想象的度,朝着北方蔓延而去。
黑线所过之处,空间没有破碎,但那股来自天外的压力,却被瞬间从中斩断,彻底抹除。
……
遥远到无法用距离来衡量的界外虚空。
一座完全由白玉铸成的宏伟神殿,漂浮在无尽的混沌气流之中。
神殿正中,有一方巨大的水镜。
镜中,正是北海之滨上的景象。
一个身穿银色甲胄,面容模糊的身影,正站在水镜之前,静静地观察着镜中的一切,特别是那尊刚刚铸成的百丈金人。
“此界气运,竟被人以秘法强行凝聚……有趣。”
“一个被流放的废太子,竟能做到这一步。”
“待我上报天听,或许,可以将其收回,作为王朝征伐此界的棋子……”
银甲身影正在思索。
突然,他面前的水镜画面,剧烈地扭曲起来。
镜中的那个渺小人影,竟然抬起了头,似乎穿透了无尽的时空,与他对视。
银甲身影甚至看到,对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弧度。
下一刻。
一道无法形容的黑线,在水镜之中一闪而过。
咔嚓!
坚不可摧,可以映照诸天的“巡天宝镜”,表面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噗!
银甲身影猛地后退一步,一道金色的血液,从他模糊的面容下喷出。
他那双监察诸天,不含丝毫情感的眼眸之中,第一次出现了震惊和痛苦。
他的神念,他留在那个世界的目光道标,被一股蛮不讲理的皇道意志,强行斩断了!
不仅斩断,那股力量还循着链接,逆流而上,重创了他的神魂!
“人皇剑意……气运真龙……”
“他……他怎么敢!”
银甲身影的声音,因为痛苦和愤怒而变得扭曲。
他看向那已经布满裂痕,画面彻底消失的巡天宝镜,仿佛看到了纪元那张平静而疯狂的脸。
……
北海之滨。
随着纪元一剑斩落,那股笼罩天地的压力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