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正的眼睛,而是剑鞘表面,浮现出两个漩涡状的凹陷。凹陷深处,是无尽的黑暗,以及……某种冰冷而古老的“注视”。
“凡物……也敢觊觎归寂?”
一个声音直接在姜晚意识中响起,不是语言,而是规则的直接传递。
姜晚咬破舌尖,精血喷在契约阵上:
“不是觊觎,是借用。”
“借?”那声音带着嘲弄,“归寂只承认一种存在——‘那位’的继任者。你……配吗?”
“那位?”姜晚心中一动,“五帝之一?”
“帝?”声音中的嘲弄更甚,“他们不过是后来者。归寂真正的主人,是‘混沌初开、归墟未分’时的……造物主。”
混沌初开?
姜晚忽然想起了剑灵曾经提到过的只言片语——关于“墟之意志”的来历,关于归墟的真相。
难道寂灭古剑,不是归墟的产物,而是……比归墟更早的存在?
“证明你的资格。”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承受归寂三问。”
“第一问:何为终结?”
姜晚略作思索,答道:“终结是开始的前奏。没有终结,便没有开始。”
“空话。”声音冷漠,“第二问:何为守护?”
“守护是选择。”姜晚这次回答得很快,“选择为某些事物承担代价,哪怕代价是自己。”
“不够。”声音依旧冰冷,“第三问:你……为何而来?”
姜晚抬起头,直视着剑鞘表面那两个漩涡:
“我为‘可能’而来。”
“可能?”
“终结不一定是毁灭,也可能是新生。”她一字一句道,“守护不一定是固守,也可能是开创。我来取剑鞘,不是为了封印什么,而是为了……创造一种新的‘可能’——让终结与守护共存,让寂灭与生机同行的可能。”
虚空陷入沉默。
良久,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少了一丝冰冷,多了一丝……玩味?
“有意思的回答。”
“但光说没用。让归寂看看……你的‘可能’,能否承受真实的重量。”
话音落下,剑鞘表面的两个漩涡突然扩大,化作两个巨大的黑洞!
恐怖的吸力传来,姜晚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拉向其中一个黑洞!
她知道,这是最后的考验——进入剑鞘内部,直面最纯粹的寂灭之力。如果她的“可能”只是空谈,她会在瞬间被抹除。但如果她真的能承受……
没有犹豫。
她主动冲进了左边的黑洞。
黑暗。
然后是……光。
但不是普通的光,而是无数“可能性”的具象化。
她“看”到无数条时间线在自己面前展开——
一条线上,她成功收取剑鞘,稳定轮转台,但被寂灭之力侵蚀,百年后化为只知毁灭的怪物。
一条线上,她失败,剑鞘落入归墟教之手,寂灭古剑提前破封,此界化为虚无。
一条线上,她放弃剑鞘,带着同伴逃离,但轮转台失守,五行封天阵连锁崩溃,世界在缓慢中死去。
一条线,又一条线……
每一条,都是“可能”,但每一条,似乎都通往不同的悲剧。
“这就是你要的‘可能’?”那声音在耳边响起,“全是绝望。”
姜晚闭上眼睛。
她没有去看那些时间线,而是将意识沉入自己的道基深处。
那里,混沌净世薪火依然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