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辛这回听懂了,什么嘛,大哥不是耳背,大哥是心黑!他有点气恼,有点心虚,最后讪讪道:“不去了。”
唉——!
晚饭后围坐观荷亭消食,郑老爹夫妻领着鲁康一起来闲聊。
满满吃罢一顿,这会儿手里还抓着一把小米饼,自己咬一口,让抱着他的阿爷吃一口,语气极为热心:“吃啊!阿爷吃!”
小饼直递到嘴边,小小的人,咋就这么可人疼呢!
郑老爹听得心花怒放,抖了抖膝头沉甸甸的小人:“哎呦,满满吃吧,阿爷吃饱了,阿爷不吃。”
满满略有失落,咬完手里一小块,又执着地抓着另一片倾身递给郑大娘:“阿奶吃吧,奶,吃啊!”
郑大娘欣然接受,当场送进嘴里嚼,见他没哭没嚷,笑得更开心了,便作势伸手要抱:“谢谢满满,真乖,来,阿奶抱。”
“宝乖!”
满满不让抱,他挣扎下地,将手中吃食一一分发给观荷亭的几位大人,小米饼在手心里抓得太紧,有点发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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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娘亲捏着小小一片小饼嗔笑道:“就爱这小食,从吃饭前惦记到现在,好不容易吃上了,难为他愿意分享给咱。”
周爹心里暗笑:也就是晚饭吃饱了才愿意。
满满在几位大人中打转说话,一趟又一趟跑回堂屋搬来各种小玩意堆在石桌上,最后一趟去了半天不见出来,只听得他嚷道:“小木马!乖宝骑木马!”
孩子跨出门槛探出半个身子,身后艰难拖着小木马,试图将其拉到观荷亭。
孟辛起身去扛了过来。
“这回要轻点晃啊,再翻下来我可不兜你了。”
满满正抬脚想爬上去呢,一听这话全都想起来了,当即举着那根受苦受难的小指头跑到阿爷阿奶身前委屈诉苦。
一天了都,还记着呢!
小人告状的机灵样儿逗得周娘亲哈哈大笑,便将事情来由说了一遍。
郑大娘终于逮住机会一把抱起大孙,心疼哄道:“哦呦,手痛是不是,还摔着哪了啊?”
满满噘嘴点头,抱住脑袋又抬手抬脚,把全身指了一遍:“骑木马,嗯……高高,摔了!”
郑老爹听后,两条飞天浓眉竖起来,气恼道:“这个刘木匠!回头我去下河村收猪非得找他说讨个说法不可,咱家与他定了多少样家具啊!是不是偷工减料?一个小木马也不做不好,害我大孙摔跟头!”
屠夫嗓门大,声音洪亮,一句不差地传到荷池边,听得绕池转悠的周舟一阵心虚。
陪在身侧散步的郑则笑道:“一根手指头从天亮举到天黑,亮着伤讨疼,谁有他娇气?”
还告假状呢。
明明只碰着了手指头,非把全身指一遍。
周舟手握竹竿戳水面,瞧见鲁康在荷池对面,便压低声音道:“你两岁你也娇气,臭宝蛋,满满没到两岁呢。”
郑则笑笑,并未反驳。
两人就着小木马说了几句,周舟提起辛哥儿想去放牛羊一事:“孩子钻钱眼去了,说能晒日头、能长高、还能赚钱,一举三得,不用请人放牛,不用请人割草喂羊。”
算是这样算,可家里离不开辛哥儿啊。
周舟用竹竿点了一下尚未有荷叶尖尖冒头的水面,心想,且不说这新房屋前院后的各种大小活计,就光这荷池吧,不说到时割荷花卖荷叶莲藕了,就光看住四处乱跑的满满就够人忙活的。
小人越大越爱玩,今天能骑木马晃倒,明日兴许就为了摘荷花跌进池里,没人看住不成啊。
“放牛羊一去就是一天,累人不说,吃喝也不方便,辛哥儿是小哥儿啊,若是在山上遇着坏人怎么办?到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周舟愁闷道,“反正我不同意他去放牛羊,不过也没把话说死……”
“想让我扮坏人,唱红脸?”郑则哼声道。
方才进门听了小孩一番话,他就知道有这一遭。
周舟一听,心想你哪用扮啊!你往哪一站就是红脸大猫,除了满满这只肥老鼠敢上前扯胡须,其他三只大小老鼠,哪只不是见了你拔腿就跑?
尤其是辛哥儿。
周舟将竹竿放到墙沿,抱住相公胳膊讨好笑道:“谁说大哥是坏人?大哥就是大哥,大哥是一家之主,大哥说的话有分量,这话就得大哥说……成吗大哥?”
郑则努嘴:“勉勉强强。”
“那你打算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