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啊,那你去学什么?”小树问。
两个小孩结伴上山割草,今日轮到周向阳和小树。
周向阳在家兴奋了一天一夜,正愁没人分享好消息呢,早上一见小树,便迫不及待将爹娘同意自己学手艺一事说了出来。
“还不知道,”说到此处,周向阳的兴奋减了几分,看着手里的镰刀皱眉说,“我爹娘说会找人打听,这件事急不得的。”
“你爹娘真好,”小树由衷为他高兴,“恭喜你啊小阳,那你自己想学什么?“
周向阳闻言恢复兴奋,兴致勃勃畅想将来,“学什么都行!学成后能挣钱就行,我就想挣钱,挣大钱!”
“什么手艺挣大钱啊?”
“什么手艺都挣大钱吧?”
两小孩说起学手艺,像讨论是去槐树林黏蝉蛹,或是去水田捡田螺一样轻松,语气向往,一派天真。
小阳将来学手艺,虎子种地,他也种地,小山说放鸭子……小树蹲鸭笼前看五只小鸭崽吃菜叶子,发了一会儿呆后问道:“阿爹,外出赶鸭子怎么赶啊?”
李力坐在门廊劈竹条,头也不抬地道:“怎么赶,不就打开笼子让小鸭走出来,吆喝着赶去外头吃草吃虫。”
“那赶出门好几个月呢?”
李力这才看向院子角落的儿子,“赶完就领回家了,为啥要出门好几个月?”
“我就问问……”
小树听明白了,他阿爹不懂呢!也就没再问了,领着赛虎出门闲逛去。走出小树林时他往武家院坝望了一眼,狗洞里没有狗头,武阿伯的脑袋在竹栅栏上方来回移动,有人在家。
他便走上小坡:“武阿伯。”
“小树啊,”武阿叔弯腰摸了摸朝他甩动屁股的赛虎,揉完脑袋,又在大狗屁股拍了拍,方才起身笑道,“咋了,你上山啊?”
“不是,我闲逛呢。”
花生轻轻巧巧从老屋走出来,瞧见是赛虎和小树,抖了一通毛发,又回屋躺了。
院子的一人一狗暗暗放心下来。
小树又问:“武阿伯,你知道外出赶鸭子怎么赶吗?”
“哦,听说你养了五只鸭子……”武阿叔的回答与李力相差无几,不,比李力贴心点,他还提醒小树别让小鸭去山泉那儿玩水。
哎,小树听后心想,山脚的猎户们根本不懂,聊了几句自家的小鸭,他带着赛虎离开了。
走到荒地时灵光一闪,小树跑到菜园子张望,果然瞧见辛哥儿埋头耕地。
“辛哥儿!怎么只有你干活?”
一人一狗推开竹门走进菜园子,赛虎低头在地上闻嗅,一路闻到角角落落去了。小树放远视线,发现之前荒草丛生的菜园子如今一整个大变样,土地不仅耙得平整,还一分为二,其中一半划分出好几垄长条状的菜畦,整整齐齐,赏心悦目。
孟辛推高草帽檐看他:“鲁康出摊去了,没空。”
“周舟哥在不在家?”
“不在,他去胖妞家吃满月酒。”
“哦,那你家大人在不在家?”
“我大娘在,不过她要看顾满满,我婶娘和年叔也在,”孟辛问,“你找我家大人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