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陈。”
他忽然坐直身体,探头探脑地凑到陈皮面前:“你还雕着你那木雕呢?都雕三天了,还不满意?这杜鹃花再雕下去,都快成精了。”
陈皮正全神贯注地对着一块黄杨木下刀,闻言头也没抬,伸手精准地把黑瞎子的脸推了回去,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慊弃
“别打扰我!”
“行行行,陈大木匠,您继续。”
黑瞎子识趣地往后缩了缩,嘴里却还念叨着:“我说你这手艺,不去开个木雕店可惜了……”
院子另一头,张起灵正坐在石阶上,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着颗奶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白玛和张佛林的视频通话。
“小官啊。”
白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云南阳光的暖意:
“平时多出去跑跑,别总窝在家里,你看看你,天天闷着,都快成蘑菇了。
我跟你爸现在在云南这边,风景好得很,要不要给你们带些什么?
普洱茶?还是鲜花饼?”
张起灵乖乖地听着,偶尔点下头,出“嗯”“好”的单音节,主打一个会听但不一定会改。
他早就习惯了母亲的念叨,这声音里的暖意,是他从小到大最安稳的依靠。
“阿姨~”
黑瞎子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去,对着手机屏幕笑得一脸灿烂:
“我想吃云南的见手青!要那种炒得恰到好处,吃完能看见小人儿跳舞的!”
“我想吃那边的水果。”
无邪也从躺椅上坐起来,凑到镜头前:“听说那边的芒果特别甜。”
“我也要!我也要!”
胖子举着啃了一半的鸡腿嚷嚷:“给我带点酸笋!”
连正在打游戏的王盟都从屋里探出头,举了举手“加我一个,想要点那边的咖啡豆。”
潘子靠在门框上,摸了摸下巴“给我来两斤火腿。”
解雨臣刚打完电话,闻言也走过来,淡淡道“我也要水果吧,随便什么都行。”
霍秀秀甩了甩头:“我想要鲜花饼。”
白玛在那头被逗得直笑,连说“好好好,都给你们带,保证塞满整个后备箱”。
张佛林在旁边插了句“别给他们惯坏了。”语气里却带着纵容。
挂了电话,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葡萄叶被风吹动的声音。
大家脸上都带着点笑意,像是被远方的暖意烘得软了些。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争执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是不是这里啊?我看着不像啊,这门都快掉漆了。”是张海盐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的迟疑。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张海虾的声音紧随其后,比张海盐沉稳些,却也透着点紧张。
“你让我硬闯?这可是……”张海盐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金属碰撞声打断。
“我可没这样说。”张海虾似乎在摆弄门扇。
“我去,张海客你不道德啊!居然偷偷翻墙!”张海盐低呼一声,语气里满是你居然比我先动手的控诉。
“人没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