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等老了关节疼,有她受的。
真的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路过一家小便利店时,黑瞎子停下脚步。
店里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窗照出来,映着货架上的热饮。
他犹豫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两杯热可可,谢谢。”他用德语说道,指尖在柜台上敲了敲。
家里有一段时间没给他打钱了,黑瞎子也好久没来过这里了。
店员都换了个人,原来认识他的店员不在这里工作了。
店员麻利地冲好两杯热饮,递给他时,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却完全没看他身后的温云曦。
她正踮着脚,好奇地打量着货架上的巧克力。
黑瞎子接过热饮,指尖触到纸杯的温热,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不对劲。
温云曦穿得那么扎眼,动作又那么显眼,店员不可能看不见。
可刚才店员的眼神,分明只落在他一个人身上,仿佛她只是团空气。
他走出便利店,回头看了眼跟出来的温云曦。
她正盯着他手里的热饮,眼睛亮晶晶的,像只闻到肉香的小猫。
“给我的吗?”
她仰着脸问,睫毛上还沾着雪花,在灯光下闪着光。
“嗯。”
黑瞎子把那杯加了双倍糖的递给她,声音有点不自然。
不管怎么说,同是华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冻僵在路边。
“哇!太谢谢了!”
温云曦惊喜地接过来,双手捧着纸杯,凑到嘴边抿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好喝!甜甜的,还暖暖的!”
她喝得急,嘴角沾了点可可的白沫,像只偷吃到奶油的松鼠。
黑瞎子看着她,忽然觉得刚才的疑虑淡了些。
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我会报答你的。”
温云曦吸了口热饮,抬头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黑瞎子是后来他的代号,温云曦并不清楚黑瞎子的本名,他从来没有提到过,问也只是说,他忘了。
在漫长的岁月里,他换了许多名字,各种各样的,最开始的名字早就随着时间一起消失了。
所以温云曦刚才一直没有喊黑瞎子。
黑瞎子顿了顿。
“齐清晏。”他说。
“齐清晏……”
温云曦念了一遍,笑了,“这个名字好好听,像画里的人。我叫……”
她的声音忽然模糊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后面的字消散在风里。
黑瞎子皱眉“你说什么?”
“我叫……”
温云曦又试了一遍,还是不行,她有点无奈地耸耸肩,“好像说不出来。你喊我小老板就行。”
大概是世界意识在搞鬼,怕扰乱了什么。
“小老板?”
齐清晏觉得这称呼有点意思,“你还是生意人?”
“不算吧,挂名的。”
温云曦捧着热可可,跟在他身边踩雪玩,“你住这附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