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也没进去,搬了个凳子坐在她旁边,安静地陪着。
“虾仔?”温云曦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
“嗯?”张海侠条件反射地应道,转头看她,眼里带着点疑惑。
“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温云曦看着他,眼里闪着点期待。
听张海楼这么叫,她心里也有点痒痒。她不喜欢叫人全名,总爱起些昵称。
比如无邪叫“无小狗”,胖子叫“胖胖”,这样显得亲近。
她觉得喊全名太生疏,她不喜欢。
“当然可以。”张海侠笑了笑,眼里的神色很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他们都这么叫我。”
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温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桓了很久,不问总觉得不踏实。
温云曦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这边,忽然凑近他,压低声音道“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别告诉别人。”
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所以下意识地屏蔽了周围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你知道吗,其实我来自一百年后。”
张海侠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一百年后?这姑娘是在开玩笑吗?
可她的眼神那么认真,不像是说谎。
“一百年后啊……”温云曦望着远处的天空,语气里带着点怀念,“那里有高楼大厦,有不用马拉的车,还有能在天上飞的铁鸟。”
她忽然转头看他,眼里闪着点狡黠“你知道青铜门吗?”
张海侠的瞳孔猛地一缩,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她会提到这个。
虽然他和张海楼都是被干娘张海琪收养的张家外家人,身上纹的是穷奇,但他确实听过青铜门和张家的一些秘辛。
有些连张海楼都不知道。
“我知道。”他声音有些干涩,“据说那是张家的根。”
“嗯。”温云曦点点头,语气轻了些,“我从那里进来的,稀里糊涂就到了这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未来还有人在等我呢。”
“是你手上拿着的那个小匣子吗?”张海侠忽然想起她一直揣在兜里的东西,刚才在船上还拿出来看过,屏幕亮着,像是有字。
温云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手机,忍不住笑了“对,那个是未来的电话,不光能说话,还能看到对方的脸呢。等回去让你们看看,可神奇了。”
“回去……”张海侠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神有点复杂,“你说的家,是指一百年后吗?”
“不全是。”温云曦摇摇头,忽然凑近他,理直气壮地说,“我在这里人不生地不熟的,你们要管我住宿啊!以后你们这儿就是我的临时据点了,也算半个家吧。”
张海侠被她逗笑了,眼底的疑虑消散了些“当然可以。我和海楼单独住一个院子,清净,你住过去正好,也有个照应。”
“我饿了。”温云曦忽然眨着眼睛看他,像只讨食的小猫,眼神里的期待都快溢出来了。
张海侠有点不解,指了指她的帆布包“你包里不是有很多吃的吗?刚才还看见你拿龙虾出来。”
温云曦疯狂眨眼,暗示得不能再明显了“那些是零食,我想尝尝这里的饭。听说马来西亚的菜很好吃,你带我去尝尝好不好?”
张海侠失笑,这姑娘还挺会撒娇。他点了点头“行,等海楼出来,咱们就去吃。”
他估摸着,张海楼应该会记得把这个月的工钱一起领回来。
温云曦满意了,乖乖地坐回石凳上。
她还没尝过1916年的马来西亚菜呢,想想就觉得新鲜。
两人就这么坐在门口等,阳光透过椰子树的叶子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温云曦托着腮看蚂蚁搬家,张海侠靠在石桌上看她,偶尔有风吹过,掀起她散落的丝,带着点淡淡的香气,像某种不知名的花。
张海盐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温云曦歪着头,长长的头像瀑布一样散落在一侧,又亮又顺,像上好的绸缎。
阳光仿佛格外偏爱她,温柔地打在她面容姣好的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猛地跳了几下,快得像要蹦出来。
他茫然地摸了摸胸口,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悸动是怎么回事。
“你终于出来了!”
温云曦听到脚步声,立刻从石凳上跳起来,跑到他面前,脸上的笑容像绽开的花,身上的香气也随着动作飘过来,甜丝丝的,“咱们去吃饭吧,虾仔都答应我了。”
“……你离那么近干嘛。”张海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吓了一跳,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像是见了什么洪水猛兽,脸颊都有点烫。
“怎么了?”温云曦无辜地眨眨眼,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躲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