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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破晓之前（第1页）

昏暗的地下废墟里，所有人都在看着核桃。

他吸了一口气，将那个在脑中不停尝试了许多遍的计划说了出来。

“我赢不了金翅大鹏。”他说出这句话时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反复确认过的事实，“他活了上千年，是真正的神鸟，而我的白笛已经碎裂了，勇者之力维持不了多久。

明天晚上的对决——从实力的角度来说，我没有任何胜算。”

房间里没有人反驳他，因为他说的是事实。但也没有人露出失望的表情，因为他们知道他还没有说完。

“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拖。”

核桃抬起头，目光在暗河成员们的脸上扫过：“把对决的时间拖得越长越好，让金翅大鹏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让他觉得这场战斗很有意思，有意思到他不舍得太快结束。

我需要他在那场对决中彻底投入、无暇顾及其它——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有机会。”

岳峙渊夹着那半截卷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我需要你们在大剧院外发起一场行动，”核桃的声音无比沉稳，“动员所有能动员的人和兽，在大剧院外层区制造足够的动静。

不需要硬拼，只需要让他们乱起来——把守卫的兵力从水晶夫人那边引开。

而你们的真正目标是——从水晶夫人手上抢回她藏起来的那枚神羽。”

他说完这句话后，地下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核桃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群手无寸铁的流亡者，要冲进一座被守卫层层把守的堡垒里抢走一位权贵手中的至宝，看上去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但他没有回避他们的目光。他只是安静地、诚实地站在他们面前，等着他们的选择。

沉默由岳峙渊打破：“你说‘你们’——”他看了一眼核桃，又看了一眼福仔，“那她呢？”

核桃顿了一下。

他感受到了身边福仔的尾巴微微一紧。

他没有回头，但声音低了半度：“福仔会留在外面，协助你们行动。

她有稻荷神的力量，能治愈伤员，也能用狐火替你们掩护突围，她的能力在那种混乱中能发挥最大的——”

“你要自己去？”福仔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我要自己去。”核桃回答她，“因为能拖住他的只有我，如果我带着你一起上台，我们两个都会被他压着打，反而撑不了太久。

而你留在这里——”他转向福仔，声音变得比方才更柔软了一些，“你留在这里，能做的事比我多得多。

他们需要你。”

福仔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但她也没有反驳。

她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旁边那些暗河成员都不自觉地移开了目光。

然后她低下头，轻轻地说了一句话，那声音很轻，除了核桃没人能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核桃怔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弯了弯嘴角，伸出尾巴尖，在她垂落的尾巴上轻轻碰了一下。

“……放心。”他说，“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随后，他重新转向岳峙渊：“岳老，这个计划，您能接受吗？”

岳峙渊没有回答，他靠在沙发上，那半截卷烟在指间轻轻转了两圈，烟丝簌簌地往下掉。

他的目光掠过核桃与福仔，落在角落里那些静静望着他的暗河成员们的脸上。

他看了每一个人——那些被遗忘的、被抛弃的、被踩进泥里却仍然没有熄灭的普通人。

他们的要求从来都很简单，简单到几乎卑微，可在这座堡垒的世界里，连如此简单的要求都是以挣扎的代价来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