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继刚回到巡抚府,就被家中家丁告知,娄知府深夜来访。杨继冷哼一声,“他倒是来得快。”
走进会客厅,杨继哈哈大笑几声,“娄知府前来,有失远迎,招待不周还望见谅呀!”
那娄知府身材略显臃肿,半晌才走到门口相迎,“今日下官不请自来,巡抚大人不怪罪才好。”
“你我同朝为官,又同属扬州地界的官僚,本就该多多亲近才好。”
“巡抚大人此话可叫下官放心了,大人莫怪下官的叨扰才好。”
杨继撩开官袍,坐于上首,沉声道,“娄大人今夜前来所为何事啊?”
娄知府轻笑两声,“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日间下官听属下回报,广陵县所缴获的银两竟是赈灾银两。”
“确有此事。”杨继抚摸着自己的长须沉声道。
娄知府看着上首的杨继腹诽道,这个老狐狸,真是一个字也不肯多说。娄知府只好继续陪着笑脸,“可赈灾银两由朝廷派人押送,怎的落入了一夥流寇之手?”
杨继疑惑地“嗯”了一声,“我还未曾开口,娄大人怎知是一夥流寇?”
娄知府面上一滞,干笑两声,“下官也是猜测而已,这武林中人大半多有血性,定是不愿干这等勾当,也只有流窜的匪患能起这等歪心思。”
“娄大人这番见地,本官佩服。推测之後便已猜到劫盗赈灾银两之人。”
“那如此重大之事,定要上奏陛下才好。”
“那是自然,赈灾银两已追回,流寇也已伏法。自然要上达圣听。”
“巡抚大人之意是此意便就此罢了。”
“人都抓到了,上奏京都实属合理。怎麽,难不成娄大人还有高见?”
“下官不敢。”娄知府一脸如释重负地神情。
杨继看着娄知府的脸色,略微停顿後再次开口,“但是,”但是一出娄知府的脸色一变,立马看向杨继等着下文,“押送官差此事重大失职,竟然还密而不报,本官自当奏明圣上,以做惩处。”
娄知府一听是关于押送官差的事,当即放松下来,眼角也带着些笑意,“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娄知府走後,杨继将茶盏重重磕在桌上,冷笑几声,“这扬州城中的污垢可算是浮出水面了。”
管家听见茶盏的响动,便从门外,喊道,“老爷,这?”
“准备笔墨,老爷我要给圣上写一封奏折。”
杨继将写好的奏折送往京都,关好门窗又是三声响动,那黑影如约而至。这次杨继的手上多了一封书信,“老规矩,这封书信立刻送出。”
“是。”黑影喝道。
翌日云客帆起身之时已值晌午,幸好今日休沐无事。因着醉酒的原因,还略微带着头疼脑胀之感。他起身活动片刻筋骨,觉得自己这脖颈之处怎麽有点酸疼。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昨日昏昏沉沉之际,总觉得有什麽湿漉漉的东西沾到了自己嘴上。
夜间不知做梦还是怎的,老觉得身体一阵阵的颠簸之感。哎好生奇怪,转念一想叶初阳酒量可真是好,自己喝了一坛便已如此,他比自己饮得还多,可自己意识模糊之际还记得他一直碎碎念。
也不知道昨夜自己怎麽回来的,云客帆捶了捶自己的脑袋,什麽也想不起来了。
出房门之际,瞧见了陆明。陆明询问了几句,他是否头疼?云客帆便问了一嘴,自己昨夜是如何回得府衙?
陆明说道,“大人昨夜喝得酩酊大醉,是叶公子送您回来的。”
“叶初阳?”
“对呀。叶公子说您跟他一起饮酒,不胜酒力先醉倒了,他便将您送回来了。不过大人小人还从未见过大人醉酒之态,真是少见。不过叶公子真是个好人,害怕沿途颠簸,特意跟大人共乘一骑护着您。”陆明自顾自说道。
云客帆心道,怪不得自己浑身上下只有脖颈酸疼,只怕一路颠簸回来,这幅骨头架子就要散架了。
陆明还在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云客帆咳了两声示意,陆明才就此打住。这饮酒饮至人事不省,乃是丑态。还被下属看到,更是没了面子。
云客帆急于从饮酒之事中转移出来,便开口问道,“那夥人交代没有?”
“回禀大人,昨夜我带着几个兄弟连夜审问,他们倒是认了赈灾银。但他们不承认是他们盗取得赈灾银,只说是有人指使。就那夥人的领头交代,是有人把赈灾银两交给他们,让他们押送到那废宅之中。本来我们要是不出手,他们就把米粮也藏在废宅,说是有人要他们等候消息,事成之後给他们兄弟五千两白银酬谢。”
“如此说来,他们也不知道这背後之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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