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
23。1
翌日。
燕芙在客栈门口看到一辆马车,当即跑回大堂。
方寻正在收整食具,为闭店而做准备。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擡:“又回来做甚?不是已经结过账了。”
燕芙道:“马车。”
方寻将一双竹筷收入箱箧:“二十碗云吞下了肚,还差这一辆马车吗?”
燕芙摇头,抱着小狐狸道:“我与夫君在这里谢过方掌柜。”
方寻动作一顿,看向燕芙怀里的狐狸,欲言又止。
末了,他道:“後会有期。”
23。2
三日後。
燕芙与江陵抵达江州。
此处设有大燕朝的第二大客运口岸,水域宽深,四季通航。
而开往闽南的客船,最近于两日後出港。
一经定下,燕芙便将马车寄放于车行,寻到一家客栈投宿。
燕芙一脚方才跨过门槛,小二笑脸相迎,江陵便揽过燕芙带她退出客栈,躲藏于一颗粗壮的榕树之後。
燕芙不明所以,便见一人追出了出来。
竟是许久未见的江辰砚。
23。3
江辰砚四下张望找寻间,又有一名黑衣劲装男子自客栈内走来。
只见那男子在江辰砚身侧耳语一番,江辰砚便神情严肃地与之一道离去。
燕芙低声道:“此处住不得了。”
23。4
江辰砚离去的方向为东,城南客栈在南,距离港口稍远,但大约是一个距离江辰砚更远的地方。
燕芙二人决定在此投宿,取消了游江州的原定计划,待两日一过,于第三日清晨前往港口。
是日,天朗气清,风和日丽,十数黑衣侍卫把守在码头,似腾腾黑雾,为船只平添杀气。
燕芙见此,登时与江陵转身离去。
一道黑影忽至眼前。
黑衣劲装,正是前日与江辰砚耳语之人。
男子拦下二人去路:“我家主子请两位殿下登船一叙。”
23。5
燕芙二人登上一艘私人游船,随男子来到大堂。
堂前一位先生正在说书,手中醒木一拍,震得案上瓷碗轻晃——
“公子您莫嫌我腮笨口拙,且听我说一段奇谭异闻,为您消愁解闷。”
与此同时,男子的话音随之落下:“江陵丶四妹,近来可好?”
23。6
太子燕灏,与江陵同岁,是宜宁一母同胞的兄长。
此刻他正侧对燕芙二人而坐,听那说书先生讲道——
“且说这十五月圆之夜,公子沈生夜游西江,见画舫摇曳,听笙歌婉转,遂而好奇心起,至楼台眺望。只见一姝丽女子拨弦……”
燕灏的话声在此时插入:“莫非哑疾亦能传染,四妹与江陵同处一处,时间久了,竟也不会说话了。”
燕芙抿唇,听那说书先生再讲一段:“船夫遂摇桨向画舫开去。那公子沈生上得画舫,挑起轻纱而入……”
才走上前,跪下身道:“小芙有一事求皇兄成全!”
江陵跪于燕芙身侧,与她一同俯首贴地。
燕灏的目光落于江陵的脊背:“男儿膝下有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