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什麽身份都不是。
但说真的,以後我不在的时候,别再喝酒了,好不好?就当我求你。”
雷蒙生硬地放柔声音。
他并不擅长使用恳求的语气。
雷蒙向来都是那种掌握情感主导权的人。
只有他被别人祈求的份,无论是想要寻求他家族的帮助,或者是渴望得到他的真心,莱因哈特永远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但面对Adiya,他早就无数次打碎了过去的自己,在不断重组中逐渐变成对方所偏爱的模样。
Adiya喜欢听话的人。
雷蒙也想在他面前表现得听话。
但只要一想到对方喝醉,就会在其他人身上做出和昨夜同样的动作。
会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人,拥有Adiya的标记。
雷蒙就感觉无限的杀意,从自己的胸腔里奔涌而出。带着燃尽一切的力量,不断撕扯着他的灵魂。
“求我?怎麽求?”
视线从窗外移到身侧人的脸上,江霁明饶有兴致地问。
“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给你。”
无论是钱,还是权,甚至是他的心,雷蒙都可以双手奉上。
只要能讨得Adiya的欢心。
原本还略显期待的江霁明,很快就耷拉下眼皮,不带情绪地回应:
“算了。”
他想要什麽,自然会自己得到。
而且他也不是没拥有过,对很多事物的欲望都很淡。
除了复活自己的母亲。
这是埋藏在江霁明心底,最深的愿望。
也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
他也不是说有多麽离不开母亲,多麽依赖对方。
江霁明长大後,便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黏着母亲了。
偶尔放学,会去医院,陪伴在女人的身侧,凝视着她忧郁的眉眼。
只是他觉得,母亲离开的时候,并不快乐。
她是带着一身的悲伤和遗憾,去向远方的。
这让江霁明的心里,一直有一个角落隐隐作痛。
而现在,他既不想要权力,也有了稳定的赚钱渠道。
他又何需接受他人的馈赠呢?
再次被Adiya拒绝,雷蒙垂下碧绿的眼。
金发凌乱地遮住了他晦涩的眼神。
他发现白天的Adiya,如同沉积千年的寒冰,任何人都无法撬开一丝缝隙。
他的心里,有一丝苦涩在阴影里疯狂生长。
雷蒙隐隐渴望着,Adiya能够像昨夜那样对他。
那种被对方占有的感觉,令他上瘾。
他是在沙漠里长途跋涉的旅人,饮下苦涩的草汁,便如同品尝到了蜜酒。
在得不到的人身上,他连获取幸福的方式,都变得扭曲。
望着Adiya关上车门,消失在街口的背影,雷蒙松开领口的扣子。
“转头,去纹身店。”
驾驶座上传来一声小小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