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笑容,绮丽缱绻,是胶卷质感彩色油画,带着细小的颗粒。
让他甘愿作茧自缚。
身体传来的疼痛,让雷蒙眨了下眼。
眼前眩目的画,逐渐化为四散的碎片,消失在空气中。
留下的是一张无比冷淡的脸。
“宝贝,你喝醉了,我不知道你住在哪儿,只好带你回家了。”
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雷蒙挑起眉毛,无辜地回道,
“当然,什麽都没做。”
这是真话,虽然他现在倒是很想做点什麽,但昨夜确实没发生任何事。
雷蒙回忆了下,应该是没有的。
除了——
给对方擦脚的时候,被踹飞了。
重重地撞在衣柜的门上,发出的声音让他觉得,现在自己的背上肯定青了一大块。
後来,雷蒙不敢再有动作,小心翼翼地将Adiya放在床上。
自己则躺在另一侧。
中间隔了一米。
生怕过于靠近,自己的身上又会多一块淤青。
然而,听着身侧规律的呼吸声。
他的眼球在眼皮下不断转动,被窗帘阻隔的夜色,将粼粼的月光化作颀长的影。
阖着眼,那道身影是那麽得清晰,如同白昼下刺目的雪。
雷蒙躺在Adiya的身边,根本睡不着。
但他又不愿离得太远。
因此,他靠坐在床沿,静静地注视着Adiya。
不知道什麽时候,他睡着了。
醒来,就已经趴在地上。
看来是期间,又被对方踹了下来。
雷蒙·冯·莱因哈特,再次经历了他人生的第一次。
第一次被人踹下床。
听到雷蒙的解释,又对比了他刚才听到的心理活动,江霁明半信半疑地扫了这人一眼。
而原本只是随意打量的视线,就那样定在了对方的耳垂上。
一个鲜红的齿痕。
看起来是刚被咬的。
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江霁明舔了下自己的牙。
还挺锋利。
原来自己喝醉後,有点不爱干净啊。
怎麽什麽都咬呢?
毫无愧疚之心的江霁明,对自己不挑嘴的行为,感到不满。
很快,连这一丝丝的不满,都消失在空气中。
因为,没有谁比他更爱自己了。
“确实,什麽都没发生。”
江霁明抚平衬衫上的褶皱,意有所指地说道。
看着身侧人,离去的背影。
雷蒙感觉心头爬上深深的失落感。
明明,发生了很多事。
可Adiya看起来完全不记得,或者说是不愿意承认,他给自己打上了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