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沈熠擡起头,直视傅眠的眼睛,直截了当地问他:
“棉籽,你在害怕什麽?”
“从我们在一起开始,不管什麽人,不管什麽事,不管能不能对我们的感情造成威胁,只要靠近我一点点,你就。。。”他的手搭上男人的後颈,轻轻安抚,
“你就很焦虑,很不安,甚至会做出一些相当过激的行为。”
“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你总有一天会忍不住把我关起来。”沈熠半是真心半是玩笑的说出这句话,然後擡起傅眠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神情认真,
“可是为什麽?”他语气里带出不解,眉头也紧皱,看样子是真的苦恼,
“不安焦虑来自害怕失去。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刚在一起你没有适应,总以为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可为什麽为什麽到现在你还会这样患得患失?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对,让你産生这种会失去的念头?”
“你告诉我好不好?”沈熠问他,额头抵住额头,指尖顺着对方流畅的下颚线下滑,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心跳清晰可闻,
“你告诉我好不好?”
他说话时嘴唇微动,偶尔会擦过傅眠的唇,潮热暧昧的氛围让男人眼神有一瞬间迷失,可下一秒又瞥到这双墨棕色的眼睛,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傅眠灵台立刻清明,挣扎着就要站起来:
“没什麽,你想多了。。。”
他刚直起身就被人拉住胳膊,沈熠拧眉望他:
“你——”
只吐出一个字就被手机定时的铃声打断,沈熠一愣,擡头望向墙壁上的挂钟。
时针和分针都稳稳指向十二。
零点了。
沈熠慌忙站起身,松开傅眠的胳膊,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拿出四方的小盒子,在面前人的注视下打开盒子取出那枚翡翠戒指。
只是刚取出来就想起来配套的项链还没找到。
真是。。。沈熠心里暗骂,吵架误事,以後再也不吵了。
他想了想,擡手把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又将戒指串进去。
翡翠顺着银链下滑直至碰撞到颗纯净的黑曜石,两相碰撞,金石玉鸣,空气都因此轻微震动。
“生日快乐。”
沈熠走近一步,将项链佩戴在傅眠脖间,在他耳边低声道。
“本来准备了很多话,”他朝傅眠笑了一下,
“但是现在觉得那些都没有这一句好。”
他握住对方的手,与人十指相扣,认真呼唤对方的名字,
“傅眠,要自由,要对自己好,要坦然享受生命里的一切。”
你是这世界的主角,一切皆是你的应许之物,你要快乐的享受一切。
傅眠眼球颤动,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声音哑下来:
“那你呢?”
“我?”沈熠心说你过生日问我干嘛,但还是笑了一声,握紧对方的手,
“我当然是站在你身旁像这样牵着手陪你,”他慢慢靠近,贴近对方的唇,
“陪你过以後的每一个生日。”
夜色沉然,这枚苍翠欲滴的翡翠闪耀出独一无二的光,光线沿着玉石弧度游走,折出生命盎然的晴绿。
唇齿纠缠间沈熠突然想起原着中描写傅眠的那段话——
“他像一颗打磨多年的翡翠。
那些泣血般的,日夜都流淌的汗水与泪水终将破旧厚重的外壳磨掉,沁入他纯净的内里。
裸露出的宝玉光华流转之间闪耀出世间唯我的轻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