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他当时就只记住徐雅云上来把沈熠抡得嗷嗷叫。
“上次你生日阿姨打扮的也很漂亮,那个…那个鱼尾裙很衬她…”
假的,他当时心虚到不敢擡头,压根不知道徐雅云穿的什麽衣服。
“今天也是,沈熠”傅眠认真的说,“她很漂亮,也很开明,更很…”爱你。
最後两个字他还没说出口就被对方打断。
馀晖就要全部消散,穹顶已接近昏沉,唯馀远方最接近地面的天空边缘被晕染出血色。
沈熠停住脚步,转过身正对傅眠,太阳穴处一抽一抽的疼,脸色沉下去眼里燃着火。
傅眠与他对视,终于发现他今天哪里不对。
少年身上那股悬在明媚之上的浮华消失了,有东西沉淀下去,裸露出更加迷人的本质。
可能不太恰当,但沈熠…好像落到地面上了。
然後,他就听见一道极力压抑怒火的男声:
“傅眠,我们打一架。”
*
沈熠在门口磨蹭半天才开门进去,客厅内静悄悄的,徐雅云不见踪影。
他松了口气,趁没人注意,蹭蹭蹭跑上楼进了房间。
刚关上门就听见徐雅云从楼上往下喊:
“阿姨有事先走了,饭在保温箱里,自己去拿。”期间夹杂着电影人物的说话声,大抵是影音室的门开着。
沈熠隔着门应了一声就向床边走,稍一泄力一头栽倒在床上。
“嘶…”脸刚碰上柔软的被面,他就痛得倒吸凉气。
艰难的翻了个身,沈熠平躺着掀起眼皮望着天花板。
嘴角火辣辣的痛,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自己唇角和下巴肿的有多高。
他深吸口气又吐出来,烦躁的抓抓头发,略一斜眼就看见窝窝囊囊飞在一边的黑皮书,几乎是不可控制地又想起原书的内容——
【徐雅云哭得不自己,扶着棺木几乎站不住,傅眠走过去抓住她黑衣下白玉一样细腻的小臂,沉声道:
“阿姨,节哀。”
女人扭头看着他,巴掌大的小脸布满了泪水,尤其是那双秋瞳,美丽又脆弱。
傅眠蓦地想起一句诗,当真是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徐雅云开口,声音如同银铃清脆:
“我就这麽一个儿子,小熠他…他…”说着又忍不住啜泣起来,梨花带雨,□□轻颤。
傅眠怜惜地将这个小女人搂在怀里,轻拍她的肩头:
“放心吧阿姨,我这个当哥们的以後替沈熠照顾您。”】
……
沈熠气都叹不出来了,如果说书上写傅眠只觉心中有一股邪火,那他觉得自己现在心中有无数股邪火,简直都火山喷发了。
烦得躺不住,他又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顶着下巴的疼痛问黑皮书:
“我上辈子造的什麽孽?这辈子碰上你。”
《商业至尊》委屈地跟在他身後也飞来飞去,有时候翅膀扑扇的慢了,距离沈熠超过五米就会被立刻反弹回来:
“呜呜呜呜我也想知道,我怎麽就非得跟着你了,不仅捏我身子还想撕了我,你个碎书犯!”
它叫唤着,翅膀扑腾扑腾扇,小股气流涌得沈熠睁不开眼。
“行了别嚎了,”沈熠把它捞过来,手背红痕清晰可见,皮肤似乎肿得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