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那碟卖相不是很好的提拉米苏挖了一勺,送到晋竹言嘴边。
迎着她期待神色,他没犹豫地咽下去。
“好吃吗?”
“嗯,很好吃。”他面不改色。
伽芙将信将疑,尝了一口,石化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晋竹言,这味道分明一言难尽。
他柔声安慰:“第一次尝试,已经很不错。”
“我没想到不加鸡蛋黄口味会大打折扣。”她苦着脸。
“没关系,因为你不能吃。”
“以後下厨的事还是你来吧……”她终究没这方面天赋。
晋竹言笑着应了,将肉酱意面摆到她面前,为了不浪费,自己将剩下的蛋糕都吃掉。
太阳落山,一顿饭也吃到尾声,光线昏昏的。伽芙正想着等会儿要不要去水疗洞穴体验一下,手机收到消息提示,她随手拿起来扫了一眼,整个人凝固住了。
“怎麽了?”晋竹言敏锐察觉到她脸色不对。
伽芙强忍着情绪看了好几遍,得到确定答案後,忽然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
“晋竹言……我收到面试通知。”
“等了好久的,还以为没希望了。”
时隔多年,她终于找到可以分享喜悦的人。
晋竹言被她撞得身形一晃,说不出什麽滋味,只觉得这一切还是来得太早了。
他慢慢与她相拥,摩挲着她背脊,有些苦涩地出声:“我为你感到骄傲。”
伽芙沉浸在喜悦中,丝毫没注意到异常。
原本打算从意大利离开後去北极圈,现在临时决定飞美国,还得在这里待两天,等航线获批後才啓程。
伽芙晚上已经开始着手准备面试资料,晋竹言洗完澡出来,看见她半躺在床上,神情肃然地对着电脑屏幕。
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他。
晋竹言悄然走开了,整理癖发作,规划着将接下来用不到的东西都装进行李箱。
伽芙入了神,眼睛酸涩才停下,注意到他仍然在房间里忙碌,只是动作非常轻,害怕打扰到她。
她从床上站起身,叫他名字。
晋竹言将她的一件针织毛衣叠好,走到她面前。
“抱我。”
他乖乖伸出手接住她,伽芙搂住他脖颈,双腿环着他腰际,像一只树袋熊抱着它心爱的玫瑰桉。
“我是不是冷落你?”她凑近他耳边,柔热的气息如同薄雾,很快散了。
晋竹言鼻尖抵着她颈窝,闷声回答:“没有。”
“你说过,两人偶尔也应该有距离感。”
“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听我话?”她笑。
“只要我在你身边,就会一直听你话。”
“那你见不到我的时候呢?也会吗?”
“不想总是见不到你。”他语气里明显低落。
“我也是。”她鼻子酸酸地贴着他脸。
新婚燕尔,想到一片空白的未来就更加不舍得。
後来伽芙说:“我给你画张像吧。”
他很快找来纸笔给她。两人一个在床头,一个坐在床尾。伽芙从前画太多植物速写,人像倒是很少画,非常严肃地用一根铅笔比对,让他不要动。晋竹言总是笑。
最後还是没画完,只浅浅描了个影子,他忽然拥上来吻她。纸张飘落在暗红地毯上,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一个隽然侧影。
一张羊绒盖毯被随意搭在床边,长长的流苏犹如柳枝上的细叶垂坠下来。明明没有微风,却依旧颤颤地晃动起来。
间隔中,晋竹言擡起头来轻声问:“伽芙,你爱我吗?”
一种近乎乞怜的语气。
半晌後,她也没回答,仰起脖颈吻他喉结。
怎样才算是爱了?她还没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