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海岛山腹的血影教分舵,近来最热闹的去处,是洞府区最深处那座玄冰石室。
门前来往的人络绎不绝。
有血影教的金牌、银牌杀手,也有琼海宗的长老执事,个个手里捧着灵材、丹药,陪着笑脸往门里钻。
洞府的主人,正是刚来月余的金牌杀手五六七。
半个月前,分舵一名金牌杀手的本命血骨刃在试炼中崩了寸许豁口。
跑遍整座分舵都没人能修。
血影教杀手多专精刺杀,炼器一道本就粗疏;琼海宗的炼器师又眼高于顶,不屑给魔道匠人修补法器。
那杀手急得团团转,正巧撞见江辰出来领取月例资源。
江辰只扫了一眼那崩口,沙哑着嗓子丢下一句“放这,三日后来取”,便转身回了洞府。
三日之后,血骨刃完璧归赵。
刃口的血煞纹不仅补得天衣无缝,甚至比原先更凝练了三分。
这事一下就传开了。
五阶下品的炼器造诣,放在这临时分舵里,堪称独一份。
起初只是低阶杀手来凑个热闹,求些袖箭、毒针之类小法器的修补。
渐渐的,连老牌金牌杀手都登门了。
五阶法器的炼制与淬灵,在哪都是紧俏手艺。
有人送上品灵石,有人送珍稀阴属性灵材,还有人特意从外头搜来魔道功法残卷,就为求江辰顺手给本命法宝淬个灵。
琼海宗的人也闻风而动。
沧溟真君甚至派了身边的执事,送来半车冰属性灵材,请他帮忙修复三柄受损的五阶冰魄剑。
江辰来者不拒。
灵石、灵材、闲话里的消息,照单全收。
他话不多,总是垂着眼,枯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接过东西丢下一句取件时日,便转身回内室。
偏偏活计做得无可挑剔。
一来二去,“五六七”的名号,在这分舵里反倒比几个银牌执事还吃得开。
每日登门的人多了,各式各样的消息也顺着闲话飘进洞府。
“长老昨日又调了三队银牌杀手去北边巡哨,说是要摸清楚七星宗的外岛布防。”
“听说总舵那边又要来人了,下一批传送的,至少有三名金牌。”
“琼海宗的玄冰封海阵最近在改西北阵眼,好像是防着七星宗的阵法师从那边破阵……”
江辰坐在丹炉前,指尖拨弄着暗红色的灵火,看似专心炼器,实则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在外人看来无关紧要的碎语,凑在一起,便是分舵最核心的动向。
待到夜深人静,洞府禁制层层闭合。
江辰盘膝坐在玉榻上,闭目凝神。
识海深处,一点金红色的灵光微微亮起。
那是他和秋秋之间的通灵印。
当年在苍木秘境定下的灵印,最远能跨三千里传讯,神念相交,丝毫不外泄半分灵力波动。
“秋秋,三日后丑时,三队银牌杀手走西礁暗线,目标探察外岛矿场布防。”
“带队的是银牌七二二,修水遁术,擅长隐匿。”
讯息顺着通灵印荡开,平静无波。
不过数息,那边传来小姑娘脆生生的声音,裹着点雀跃:
“收到收到!我这就去告诉神真子爷爷!”
江辰指尖微微一动。
秋秋如今已是五阶初期巅峰,就潜伏在玄冰礁以西两千里的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