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压箱底的杀伐儒术,专破阴邪魔躯。
金字落下,炸开漫天金光。
老傀腰侧的锈甲崩开一块,露出内里深黑色的陨铁胎骨,可也仅此而已。
关节处的傀纹只是闪了闪,便重新恢复运转,连半分迟滞都没有。
“儒门的字,也就这点力道?”
老傀嗤笑一声,反手一爪拍向东方清砚。
爪影未至,魂毒的腥气已经扑面而来。
东方清砚仓促间横笔格挡,儒笔杆上瞬间爬满漆黑裂纹,他整个人被巨力掀飞,重重撞在岩壁上,咳出一大口金色鲜血。
“东方前辈!”
江辰身形一闪,接住他下坠的身形,只觉入手处灵力紊乱,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无妨。”
东方清砚撑着儒笔站起身,脸色苍白如纸,“这老傀躯壳是万年玄冰陨铁混着魂玉铸就,物理防御近乎无解,神魂又强横得邪门……我们怕是踢到铁板了。”
他话音刚落,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压迫感。
老傀不知何时已跃至半空,双拳合拢,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下。
“小心!”
江辰猛地推开东方清砚,同时指尖雷光暴涨。
“五行真雷!”
金、木、水、火、土五道雷光交织拧成一股,磨盘粗的五色雷柱迎着铁拳轰了上去。
雷与铁撞在一处,炸开刺眼的白光。
狂暴的雷力四下飞溅,地火池的岩浆被掀得飞起数丈,溅落在岩壁上,滋滋作响。
烟尘散去,老傀依旧立在原地。
它周身的锈皮被雷劈掉了一层,露出内里泛着冷光的陨铁胎骨,墨黑色的傀纹闪了闪,将残余雷力尽数导进了地底。
“雷法倒是纯正,可惜威力差了点。”
老傀抖了抖身上的铁屑,魂火跳动,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就这点本事,也敢闯我神傀宗?”
江辰与东方清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凝重。
轮回剑意无效,混沌养剑葫芦破不开防御,五行真雷伤不到根基,连东方清砚的浩然儒术也只能擦破点皮。
这具万年老傀,简直就是个全方位无死角的铁疙瘩。
“并肩子上,攻它关节缝隙!”
东方清砚深吸一口气,丹田内残余的浩然气尽数提起,儒笔笔尖金光大盛,“老夫引它注意力,你找机会下手!”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掠出。
儒笔连画,“封”“缚”“困”三个金字接连落下,层层金光凝成锁链,朝着老傀周身缠绕而去。
江辰同时动了。
五行玄灵剑剑尖垂地,他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绕到老傀身后,剑刃精准刺向它后颈的拼接缝隙。
这是整具傀体最纤细的位置,也是最可能的薄弱点。
“叮!”
剑尖刺在缝隙处,只迸出一点火星。
陨铁太过坚硬,哪怕是缝隙处,也远五阶法宝的破甲极限。
老傀脖颈一拧,铁爪反手向后捞来,差之毫厘擦过江辰心口。
“两个小辈,花招倒是不少。”
它猛地一震身躯,周身金光锁链寸寸崩断,东方清砚再次被反震得气血翻涌。
两人一退再退,后背已经抵在了地火池的石栏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