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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9章 这件事我能帮你（第2页）

王汉彰看着潘汉年那双在金丝眼镜后面亮着的眼睛，看了两秒钟，然后冷哼了一声，把身前那人往前推了一把，推得那人踉跄了两步才站稳。那支马牌撸子他没有还，依旧握在左手里。王汉彰的枪没有收起来，只是枪口朝下，垂在身侧。

潘汉年看到王汉彰把枪放下了，虽然还握着，但枪口已经朝下了。他重新坐回到沙发上，伸手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然。

他拍了拍身边沙发的扶手：“王先生，坐下来聊聊吧。”

王汉彰明白，这个姓潘的小开找上门来，肯定不是来喝茶聊天的。接下来，就该说正事了。他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来，那支PPK手枪搁在膝盖上，手指搭在握把上，没有松开。他看着潘汉年，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等着他往下说。

“王先生应该是刚从杜先生那里回来吧？呵呵，您是青帮‘通’字辈吧？那就比杜先生要高出一个辈分了。怎么样，杜先生身体还好吧？”

听到这几句话，王汉彰皱了皱眉。这个姓潘的连自己上门拜访杜月笙的事情都知道，他究竟还知道些什么？王汉彰的脑子里飞速地转着，自己去杜公馆，是今天下午才定的，前后不过两个小时。知道这件事的，除了赵金瀚、杜月笙那边的人，就只有自己。

这个潘汉年坐在自己家客厅里，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件事，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要么一直在监视自己的行踪，要么在杜月笙身边有人。不管哪一种，都让人后背发凉。

他没有回答潘汉年的问题，而是对茶水间里的阿姐说道：“去把大门打开！”

看着阿姐从客厅大门走了出去，王汉彰回到沙发坐下，点了一支香烟，开口问道：“潘先生的情报工作做的不错啊，连我今天去见杜先生的事情都知道了。敢问潘先生可是在帮？”

潘汉年笑着摆了摆手，说：“我不是帮会中人，但做生意嘛，总得有点三教九流的朋友。王先生不也是一样？我听说你在天津，和茂川公馆的茂川秀和关系不错？还有王克敏组织的那个临时政府，其中的几个主任委员都是王先生的故旧熟人吧？王先生不准备在那个临时政府之中谋个职位？以王先生的能力，当个厅长之类的，应该是不在话下吧？”

王汉彰弹了弹烟灰，笑着说：“我要是真想干，就不到香港来了。怎么，潘先生有兴趣？要我帮忙介绍一下？”

他的语气里带着刺，但脸上挂着笑。他知道潘汉年在试探他，拿他在天津的那些复杂关系来激他。他不能生气，生气了就输了。潘汉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意味，但他没有接这个话茬。

正说着，赵金瀚风风火火的从大门外跑了进来，额头上全是汗。他看到客厅里的场景先是愣了一下。王汉彰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支枪。对面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陌生男人，旁边还站着两个穿短大衣的年轻人，他连忙问道：“汉彰，这几位是……”

王汉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开口说：“这几位是粤华茶叶公司的朋友，这位姓潘，潘先生！”

赵金瀚听到“粤华茶叶公司”五个字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变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踩到了一块会动的地砖。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潘……潘先生，不知道您今天上门，有何见教啊？”

潘汉年站了起来，走到赵金瀚面前，主动伸出手来跟赵金瀚握了一下。他的手掌干燥而温热，握着赵金瀚的手轻轻晃了两下，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放松下来的诚意：“赵先生似乎很紧张？我们粤华茶叶公司是开门做生意的，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鬼怪。赵先生大可不必这么紧张。”

他松开手，退后了半步，看着赵金瀚的脸，“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跟您说件事。听说您拿了一块地，准备盖楼？”

赵金瀚愣了一下，他飞快地看了王汉彰一眼，像是在用目光问“这个人怎么知道的”。王汉彰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赵金瀚转回来点了点头：“是，是有这么回事儿。潘先生有什么指教？”

潘汉年又说：“我还听说，你的手续都跑齐了，正准备开工。可就在这个当口，出了点岔子，洪门和胜和的人不让您开工？”

赵金瀚也是人精，他搞不清楚这几个人的来路，自然不能什么话都往外说。就听他含糊其辞的说道：“我就是个生意人，什么买卖挣钱，我就做什么生意。确实出了点小插曲，不过正在请人协调，估计很快就能解决。”赵金瀚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否认问题，也没有透露太多。

潘汉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更像是一个已经看过棋局的人在看别人走棋。他摇了摇头说：“解决？恐怕不是那么好解决吧。您找过和胜和的景先生，碰了一鼻子灰。这是刚刚从杜先生的公馆回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杜先生应该不会趟这摊浑水。对不对？”

赵金瀚的脸色变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人连他找了景先生都知道。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多了一分恼意，是那种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揭了短处之后才有的恼怒：“潘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潘汉年摆了摆手，笑容收了收，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语速也放慢了一些，像是要把每一句话都送到对方耳朵里：“赵先生先不要动怒。我来不是看笑话的。这件事，我能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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