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稚然……”
“嗯。”
“宁稚然——”
“嗯……”
“宁稚然。”
“……嗯?”
“你还记得我是谁么?”
“记得啊……幻觉哥嘛。”
宁稚然往上蹭了蹭:“怎么不亲了,继续啊。”
话一出口,头顶落下一道沉沉的视线。
宫淮不悦地盯着宁稚然。
宁稚然那件宽松的卫衣,衣领早就斜到肩膀外头去了,露出半截锁骨,皮肤白得像冰箱里刚拿出来的豆腐块,眼神漂着,虽然睁着眼,却好像什么都看不见。
……看不见他。
宫淮脸色很差,头一回亲人,却被当成幻觉。
他浑身也涨得很难受,但这样继续下去,又算什么?再美好,也只是他一个人的清醒。宁稚然醒来,不会记得,不会当回事。
甚至可能会再吐一回。被恶心的那种。
宫淮决定最后给自己一次机会,他凑过去,问:“你不是很讨厌我么?”
宁稚然“哈哈”乐了两声:“不愧是幻觉哥,连这都知道。”
宫淮:“既然讨厌我,为什么还要这么主动。”
宁稚然:“你又不是真人,只要我不说,就没人知道,嘿嘿嘿……再说了,我又没睁眼,看不见你,就当给以后练手了。”
宫淮:“练、手?”
宁稚然:“唔,以后我谈恋爱了,这段经历一定能帮得上忙的^_^”
宫淮:“好啊。”
他有点咬牙切齿:“那你以后想和谁谈恋爱啊。”
宁稚然:“G就很好,我觉得她一定很漂亮,人那么好……唉,可惜了。”
宫淮:“可惜什么?”
宁稚然叹了口气:“老板只能是老板。我都穷成什么样了,哪还有资格谈恋爱啊,谈个恋爱,可别给老板谈走了。”
他说完,拍了拍身侧的床,一副酒糊脑袋的样子:“好了,不要聊了。继续,继续嘛,亲我吧……”
宫淮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不会的,如果他和宁稚然谈恋爱,他只会想给他更多的钱,让他交学费,让他买衣服,让他把心里的窟窿全填上,再让他拿一沓沓钱甩他爸妈头上。
宫淮:“如果G是男的呢。”
宁稚然:“什么意思啊。”
宫淮:“如果,G是男的,你还想和他谈恋爱么。”
宁稚然感觉幻觉哥有点烦人了,但还是认真想了想,很快嘟囔道:“那肯定不行。”
宫淮:“为什么?”
宁稚然微笑:“嘿嘿,因为人家是一个纯洁的直男。”
宫淮:“……”
他伸出手,干脆利落地把宁稚然翻了个身,从后面抱住,死死箍紧:“我后悔了。睡觉,你睡觉。”
宁稚然大怒,开始蹬腿:“你、你竟然敢忤逆你的王?”
宫淮不想再说话,把他的王箍得更紧了点。
宁稚然的腰细得一手就能揽住,还软,挣来挣去也挣不开,只能窝在宫淮怀里,不悦地喷着气,热乎乎的。
这颗名为“宁稚然”的糖真是香得要命。
宫淮确实很想吃下这块糖。
可这块糖现在没意识。
宫淮闭了闭眼,忍了。
他都忍到快要立地成佛了。
可他真没想到,下一秒,宁稚然身体忽然一抽一抽,哭了出来。一开始是闷着抽噎,再过两秒,直接升级成嗷嗷大哭。
宁稚然:“你怎么这样啊,在这家里,咱俩到底谁才是大小王,就连幻觉都不肯听我话吗,亲一下能死吗?我都不嫌弃你长成死装哥的样子,你还高贵上了!呜呜呜呜嗷嗷!”
宫淮:“……”
不给亲就哭,这人真是个三岁小孩。
宫淮无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可以了,去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