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W城夜宵好去处。门一推开,一股热油味和甜辣酱混合的香气扑面而来。里头坐满了人,韩国人居多,满桌都是炸鸡、泡菜和杯里的烧酒。
宫淮一坐下,在喧闹中,把菜单推给宁稚然:“你先点吧。”
一回生二回熟,这都第二次一起吃饭了,宁稚然也没客气,也不管菜单上那些菜的价格,直接点了起来,点的全是他想吃的。
宫淮又补了几个菜后,宁稚然按耐不住八卦的心,把手支在下巴上:“怎么了,怎么就突然分手了,我记得你不是挺喜欢你对象的么。”
宫淮:“可能,我们没在一起,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
“哈?这也行?不是,我看不出来啊,这是你们圈子流行的新玩法吗?用意念谈恋爱?”
宫淮视线沉了下来:“我没有什么圈子。”
啧啧啧,又装起来了。不过死装哥今天失恋,还是对他好点吧。
宁稚然说:“好,知道了,你没有圈子,你是好男人,一点都不渣,加油,哥看好你。祝你早日走出失恋阴影,拥抱真爱。”
宫淮:“谢谢,但Finn,你总这样自称哥,听着很怪。”
怪?
管得着么你。就是要用这个字,压倒你有钱人的气焰!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宁稚然:“你刚才说,你和你对象‘可能没在一起’,这话是什么意思?”
宫淮直视宁稚然,开始夹杂着真情实感胡说八道:“意思是,还没到那份上,我已经把他当成了对象,结果,对方一直不领情。我认为,这也算是被分手的一种。”
宁稚然恍然大悟,竟意外对上脑电波:“难怪去游乐场玩这种事儿,你都不叫你对象,合着你在这儿一厢情愿呢。”
“嗯,这一厢情愿的程度,比我想象的,更严重些。”
宁稚然哈哈大笑:“宫淮同学,看不出来,你是个恋爱脑啊。”
被正主扣下“恋爱脑”的帽子,宫淮的脸色肯定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也算好说歹说把人骗来吃饭了,宫淮想到这,脸色又好看了些许。
“随他便吧,他喜欢就行。”宫淮说。
一盘盘不同口味的炸鸡,陆陆续续上桌,香辣、酱油、蜂蜜芥末,香气扑鼻。
一个穿着围裙、看起来像店长的女人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两杯饮料,用韩式英语开口:
“这是我们店新推出的烧酒特调,送你们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喝完帮我们回馈一下意见吧,很好喝的。”
宁稚然下意识用英文说:“我们开车来的——”
宫淮不等他说完:“就放这吧。”
宁稚然:“你要喝酒?”
宫淮:“既然送了,不尝白不尝。”
呦呵,这草包富二代还挺会过日子。
宁稚然盯着那两杯酒,粉色的,冒着气泡,烧酒味挺重,一看度数就很高。
他皱起眉:“咱俩都喝酒了,一会回去,谁开车啊?”
宫淮:“打车。”
呵。
宁稚然:“那你车怎么办。”
宫淮:“放这就行。明天我来取。”
呵。呵呵。
宁稚然:“我不喝,我可不想打车,浪费钱。”
宫淮:“我会打车先送你回家,我再回去,不会让你浪费一分钱。”
宁稚然:“我白天还说总觉得你把我当小孩照顾呢,记住了,我比你大,我是哥哥,用不着你照顾。”
宫淮嘴角难看地扯了扯:“是我叫你出来吃饭的,我有义务对你负责,这和照顾没关系。你也知道,我这人,做事不喜欢……”
宁稚然受不了了:“行了行了,喝。”
行啊,有钱是吧,非要立人设是吧,喝呗,我喝死你,看你还怎么装。
宁稚然出于报复心理,朝服务生招手示意:“你好,这两杯不够喝,我们我们还想再要一瓶烧酒。”
说完,他盯着宫淮惊讶的脸,心里的嘴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喝呗。
谁怕谁啊。比我小两岁的失恋小狗崽子。
宁稚然拿起酒,示意宫淮干杯,恶毒道:“那我祝你,早日和你喜欢的人谈上恋爱,别再单相思。”
宫淮强行压下上次对宁稚然醉酒的恐惧,淡定接上:“希望吧。他配合就行。”
宁稚然抱着大扎啤杯,大口喝着里面调好味的烧酒。
这酒很甜,是草莓棉花糖的味道,可烧酒终究是烧酒,后劲是灼的。那点酒精味藏不住,从喉咙顺着往下烧。
宁稚然想,其实宫狗突然搞这么一出,也挺好。